二平笑了笑,“我們明光軍是一等一的輕騎兵,效仿突厥,以甲冑為常服,逐水草為居室,以牛羊為軍糧。”
“將軍只用了三日便奇襲長安城……”二平看到她神色微異,又補充道,“而輔國大將軍手下都是重甲兵,自然是來得慢些。”
孟追歡感嘆道,李憂情、李憂民兩兄弟不愧是水賊河盜出身,是祖傳的恬不知恥,前有李憂情一個泉州賣魚翁敢自認李耳後人;後有李憂民謀大逆卻還要給自己封個輔國大將軍。
孟追歡嘆了口氣,覺得自己必得多轉轉,要讓全明光軍上下都知道自己這個風流浪蕩的女人在李承玠帳中才好。
李承玠想來是怕她出事,又叫了嚼蕊亦步亦趨地跟著她。
路中撞見一隊軍士,那些人只喚了楊校尉,卻望著她不知該怎麼開口。
“喚我荊國公夫人便是。”她將將開口,就聽到楊嚼蕊在後面啐了一口。
這一路上只要逢人,她便說自己是荊國公夫人,楊嚼蕊臉就越發黑沉了下去。
她拍了拍嚼蕊的肩膀,“我知道這長安城中,對孔文質芳心暗許的人很多,但是嚼蕊你放心——我雖和他做過這七年夫妻,但其實不是很熟……”
二平瞥見嚼蕊又要拔劍,連忙把孟追歡護在身後,“夫人你這也不知道怎麼想的,當年哈丹巴特爾部大舉進攻關內,嚼蕊曾隨荊國公守城,才不存在什麼男女情長。”
楊嚼蕊知今日大庭廣眾下怕是殺不了她,也不顧什麼軍令,提劍便走。
孟追歡聞此言,不由得想起了她那太液池中決然赴死的夫君,他說,“只消在墳頭,祭我一碗斡難河畔的水、一捧祁連山腳的沙。”
孟追歡呆在明光軍中的這幾日,軍士訓練愈發打緊,李承玠每每都是要到了夜裡才會回來。二平又為她尋了一把曲頸琵琶坐在火堆旁,打發時光。
她姨母薛觀音最擅琵琶,高祖皇帝傳她阿爺孟白甫為薛觀音作詩,“流鶯仙鶴唳明月,金鐺玉鈴掛白虹。卿本霓裳神仙女,琵琶一撥絕凡塵。”
可她姨母成也琵琶,也最恨琵琶,嚴令禁止她學琵琶。她不過是跟著樂坊的人學了首小調才彈給李承玠聽,她姨母就要拿著戒尺打她屁股,打完了又要抱著她哭,“歡娘你要記住,叫女人彈琵琶的男人要不得。”
孟追歡輕輕一撥琵琶弦,只見宇文飛熊帶著一個白面長須的書生也坐了過來,宇文飛熊取了好些野雞野兔、就要剝皮拔毛火烤。言語舉止之間卻對那白面長須的書生很是恭順。“外甥媳婦,這是客京華客公。”
孟追歡心想,她夫君還在孝期她卻和李承玠不清不楚地,哪一個漢人聽了不要呸兩口,李承玠他母家鮮卑人卻已經叫上了外甥媳婦兒,鮮卑人果然是沒什麼綱常倫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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