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你,眼下第一要緊事,是勸你阿爺去昭陵祭奠高祖英靈,並要拿出十足十的作派來,自己此番帶兵入京,是如檄文所寫的般‘除司晨之妖后,清邪崇之奸佞’,而不是要做那搶侄子王位、逼死嫂子的惡人。”
李承玠覺得自己真是天生賤命,上半輩子為她做牛做馬,下半輩子還要聽她頤指氣使,他冷著臉跨步起身,孟追歡拿手扯他袖子,“怎麼才坐了半刻就要走?”
李承玠捏捏她臉上的軟肉,“入宮給你掙榮華富貴去。”
第8章 :名正言順則事成
李承玠領兵剛入長安城時,為了種種顧慮只駐紮在城外,只在禁軍投降的第二日夜裡,他突聞興慶宮花萼相輝樓起大火,孟追歡又常年在興慶宮幫她姨母做事,他心憂慮於她,就領了一隊精銳入城秘密救火,雖然搶救及時,但也只見一女子焦屍,尚未燒透的半張臉也與薛觀音對得上。
二日,興慶宮的宮人卻來稟報,說太后小皇帝皆自焚於花萼相輝樓中,李承玠知道這裡面少不了孟追歡的手筆,但他存心為她遮掩,他也只當是二人皆死。尋了兩口上好的楠木棺材,將薛觀音與高祖皇帝合葬了,小皇帝的皇陵還沒開始著手修建,只能暫時停屍於佛寺,由僧人唱經祝禱,修好後才能下葬。
今日他進宮,他阿爺想來是要盤問此事。
浴堂殿中青煙寥寥,他嗅了嗅,沒成想他阿爺已經點上龍涎香了。
他的異母哥哥李承珩正坐在曲足案前由侍女為他斟茶,李承珩斜睨了他一眼,還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老樣子。“我聽說薛氏妖婦自焚的時候,二郎已入大明宮?”
這人還是愛在言語間給他下套,倒說的像他搶阿爺一步先行染指了大明宮一般。
李承玠對著上方行了個插手禮,“我奉令將薛氏母子囚禁於興慶宮後,便退守外城郭,那日夜間花萼相輝樓起火,宵禁頗嚴、無人出城稟告,第二日我往興慶宮查看,才知薛氏母子已死。”
“是麼?”李承珩笑著讓侍女為他斟茶,“不是大哥不相信二郎,只是薛氏向來狡詐,誰知是不是在行金蟬脫殼之術?”
“我已命長安城中仵作驗屍,確實是李雲珞母子二人不假。”
“二郎倒是對他們母子很是恭敬,不僅將薛氏入昭陵合葬了,還幫小皇帝找和尚誦經祈福。”李承珩對著上方拱了拱手,“此事關係重大,還請聖人決斷,要開棺驗屍核明身份啊!”
李憂民沒說話,只是倚在禪椅上,眼光在兩兒子間掃視,不發一語,未說驗,也未說不驗。
李承玠突然想起昨日孟追歡對他強調的“名正言順”四字,立馬起身,拜伏在地,“大哥失言,兒替大哥請罪!”
李承珩心想自己這二弟是乍然與老情人相逢人魔怔了在說些什麼瘋話,他阿爺卻饒有興趣地看著他,“你倒是說說你大哥有什麼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