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稅的法度一出,萬年縣忙得連個歇腳的地方找不到,孟追歡桌案前的文書多的都夠將全長安的屁股都擦一遍。
客京華顯是剛審完案子從堂中出來,巴掌拍得桌上的紙都抖上一抖,“孟追歡,你可看見了,自從契稅之法出來後,這兩日全是田地買賣的官司,不是這個告這個便是那個告那個。”
“子曰:“聽訟,吾猶人也,必也使無訟乎!
出自《論語》:顏淵第十二
”客京華聲音雄渾,“你在崇文館讀了這麼多年書,可明白什麼是無訟?”
“我說子這次便說得不對,”孟追歡抬頭望著客京哈,“不使人去縣衙中爭訟了糾紛便不在了嗎,求告無門便是仁治了嗎?”
客京華長吁一口氣,“你看看你這桌案上,有一天空過嗎,你能看得盡一縣的田宅契約,看不盡一國的!”
“他縣自有他縣的縣丞看,”孟追歡又從身後翻了帳本出來遞給客京華,“客公看看,契稅之法一出,萬年縣多了多少銀子。”
客京華盤腿而坐,將帳冊翻得沙沙作響,“是多了不少銀子,但補償那些失了口分田的農戶,花出去的只多不少。”
“客公喜歡銀子?”
“普天之下,誰不喜歡銀子。”
“那我帶客公出去找銀子可好?”
孟追歡將客京華塞上了馬車,便驅車趕往了明光軍軍營。
客京華看到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地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他拉著孟追歡的袖子不放,“明光軍的銀子你都敢討?不要命了?你們倆之間的事兒不能等到晚上再說?”
“第一我有聖人旨意,此為變法而來,第二……我和他又吵架了。”
“又吵架了,”客京華唉嘆一聲,“夫妻之道在於多加忍讓,軍營事務煩雜你就讓讓他……秦王安好。”
孟追歡與客京華一同行禮,李承玠卻仿若沒看見她這麼大一個人杵在這裡,“客公安。”
李承玠將客京華請進了營帳,雖未請她,孟追歡卻厚著臉皮跟了進來。
孟追歡拱手道,“我和客公此番來是想找王爺要些人手。”
客京華見他倆人之間氣氛尷尬,忙插嘴道,“是這樣的。”
李承玠坐在一把胡交椅上,斜睨了睨孟追歡,“你覺得誰合適?”
孟追歡仔細想了想,明光軍中,論及凶神惡煞,還是李承玠最佳,不過宇文飛熊也不遑多讓。
“宇文將軍可以嗎?”
“當然可以,這樣吧,我再將虎符給了你,給你配一萬勇士,你看夠不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