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追歡捻起那片樹葉,拇指與食指摩挲,“李憂民給你取了個諡號,忠肅。我覺得不好,該為文正才是,不過他也沒讀過什麼書,你都死了就讓讓他吧!”
孟追歡隨手將手上的灰在衣袍上蹭蹭,便打開了酒壺,隨手往地上一澆,“新豐酒,是李承玠喜歡喝的,不知道你給你喝了你會不會生氣,你都死了生氣也沒什麼辦法。”
“孔文質,今日我去太廟的時候,將你從前用慣了的髮簪放到了李家祖宗的牌位之前,我要你日日都受他們李氏子孫的跪拜,”孟追歡將剛剛祭奠過孔文質的酒一口灌入自己的嘴中,“我說他們這樣的人,根本就不配給你追封!”
孟追歡用未粘灰的手擦去滿臉的淚痕,“孔文質,你這樣為了一個破君主,一個破朝廷,連死都不怕的人,聽了這話是不是難受至極?”
孟追歡久久未散的回聲響徹山谷,“那你起來辯駁我啊!如從前一般辯駁我啊!”
赤豆駕車將在孔文質墳前喝得醉醺醺的孟追歡帶回了荊國公府,如今她終於又迷迷瞪瞪地躺倒在了這張熟悉的畫木架床上。
恍然不覺間,床前似是站著個人影,孟追歡想都不想,“孔文質你別管我了,你就讓我喝死好了!”
“你在叫誰?”
孟追歡聽到這一聲,嚇得那點朦朧的酒意全消退了。
“你怎麼在這兒?”
“不是你在太廟前說的今晚要來這兒睡?”李承玠斜坐上榻,對著她挑了挑眉,“怎麼?這裡更刺激嗎?”
孟追歡搖搖頭。
李承玠見她這幅窩囊的樣子心裡生了幾分火氣,“去哪兒喝酒了?又去平康坊了?”
孟追歡心虛地應下,去孔文質墳前祭奠的事還是不說為妙。
李承玠嗤笑幾聲,“還未賀過孟監丞不日便要青雲直上,下次喝花酒該叫上你的通房大丫鬟一起才是。”
說罷他便蹬了烏皮靴,躺倒在了她的身邊,轉開了話題,“今日為什麼要在祖宗面前發這種毒誓?”
“我若不發,怎麼取信於你阿爺?”孟追歡拍拍胸脯,安慰著自己,“我不怕這些虛無縹緲之物。”
“可是我怕。孟追歡,我怕。”
說罷他便輕輕地捏住她的下巴,用手掌輕拍她的嘴,好像拍過了便能將說過的話不作數一般。
電光火石間,卻聽咻地一聲,一尾羽箭破窗而入,李承玠翻身,便抱著她滾入架床深處,緊挨著那木畫上的嬉水鴛鴦。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