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孟追歡的小肚子,“等明日我們再陪孟公喝酒賞月可好?”
“他中秋喝了酒定然是要作詩的,你要是和不上來……”
孟追歡已然想到孟白甫在月下被李承玠所作之詩氣得吐血,“我們還是入宮看阿新吧。”
周身嵌了銀飾、雕了花窗的馬車轆轆駛入宮城,珍珠串成的帘子隨風而動清脆悅耳,李承玠又在孟追歡的後腰處加了軟墊,還捧了瓜果給她吃,她這一路行得頗為舒坦。
為了爭取到見孟祚新的時間,他們二人來得最早,李承玠拉著她到麟趾殿種的紫檀桌案前坐下,因這場筵席說到底是家宴,他們兩人便沒有避嫌,仍舊坐在同一處。
李承玠指了指桌上的銀壺,“只能喝石榴汁子,往後酒是一點也不許沾了。”
李承玠將那銀壺捧在手中,抖了抖便灑了半壺石榴汁到孟追歡的裙擺上,孟追歡看過去只覺得他表情浮誇,“天吶,我怎麼把你的裙子弄髒了?”
孟追歡咬牙悄聲道,“不早說,這是我最喜歡的一條。”
“回去我賠歡娘一條好不好?”李承玠輕輕捏了捏孟追歡的手,“歡娘快去蓬萊殿換裙子吧。”
孟追歡跟著宇文飛燕的貼身婢女甘棠便往蓬萊殿的方向去,行至一角門處,一身形與她接近的宮女將她拉入偏殿。
那婢女與她換了衣衫,這才道,“太上皇與皇后娘娘都在明德寺中祈福,娘子快去快回。”
說罷她們兩人便躬身離去。
孟追歡自小在宮中長大,對內廷小路都甚為熟悉,她低頭彎腰、靠牆疾步,又著了宮人衣衫,這一路倒也未引起誰的注意。
浴堂殿之後迴廊曲折迴環、樓閣縈繞其間,她心一橫,決定還是抄這裡的近路。
卻不想剛踏上迴廊就正巧和李承珩的的王駕撞了著,她還未來得及將頭埋下,便在匆忙間和輦轎上的李承珩對視一眼。
孟追歡只能混在宮女之間一同給李承珩行禮,祈求著李承珩今日最好不要理會她。
李承珩抬手示意轎輦停下,他走下轎子輦,將這一眾粉色宮裝的婢女都掃視了一圈,很快便注意到了那個拼命低著頭,但仍舊正要為今晚上的宮宴奏樂。”
孟追歡環顧見這群宮女或懷抱琵琶或腰別橫笛,自己竟是誤打誤撞混進了樂師中。
“原來是樂坊的啊——”李承珩將聲調拉得悠長,“也不知宮中樂師與本王府中比之如何,你們不如在這裡先奏上一曲由本王賞玩一番。”
這要求雖說無禮,但奈何他是王爺也推拒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