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追歡,你——”李承玠自上而下俯視著她,“你告訴我,你搞這麼一出,是為了什麼?”
“後宅婦人假孕爭寵,這在高祖後宮屢見不鮮,你沒見過嗎?”
“你假孕爭寵,我後宅空無一人有什麼寵是需要你去爭的嗎?”李承玠額頭上青筋暴起,“我看該是與元展眉夥同設局,誣陷我阿娘才是。”
“你母親對你父親早已心死,你父親又殘忍多疑,別什麼都賴在我頭上,”孟追歡不敢去看李承玠慍怒的臉,“你母親說不定都在歡喜,終於結束了這一場度日如年的親事。”
李承玠愣神了片刻。
他自記事以來,便見過他阿娘常常邊飲馬奶酒邊喃喃自語“原來他早已有妻子”;他知道他阿娘自入長安以來便再沒有快樂過一日;他知道他的外公為大梁戰死的那一日母親不知道流了多久的淚;他知道他阿娘終其一生都要被困在這四四方方的宮中。
可是他不能說,他不能告訴孟追歡,自己從來都不知道父母相愛的小孩是什麼模樣,也從來都很羨慕孟追歡哪怕做再多的荒唐事也有姨母、父親為她擦屁股,可他要長成戰場上最不懼生死、最驍勇善戰的將軍才能被父親看到,才能維繫住他得之不易的一點溫情。
李承玠抓了抓額角的碎發,“我看是你和我過得度日如年,才做下此局,恨不得下一秒就要和我決裂了才是。”
“你願怎麼想便怎麼想吧,”孟追花從桌案前起身,“今日沒有宵禁,我要回去了。”
“你以為這裡是什麼地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嗎?”
中秋之夜的月光將他的身影拉得狹長,將孟追歡籠罩在一個名為李承玠的黑影中。孟追歡被李承玠逼得節節敗退,她倚靠在秦王府正堂的黃花梨木柱上,“李承玠你要幹什麼?”
孟追歡仿佛回到了被李承玠拉出護城河坑洞的那天,他語氣嘲弄戲謔,輕輕撥開孟追歡因一天的奔襲而散開的碎發,“歡娘不是說自己懷孕了嗎,孩子生不出來豈不是會被聖人怪罪?但是沒關係,我們現在懷一個就好了。”
說罷他便用一隻手鉗制住孟追歡的腰,隔著一層衣服輕輕地摸索著,孟追歡忙把住李承玠不規矩的手,“這裡是會客的正堂……回小院行不行?”
“正堂又如何?”李承玠一隻手已然抽開了孟追歡襦裙的系帶,“你不是一向都不要臉的嗎?”
茜紅色的間裙從孟追歡的腰間緩緩滑落,李承玠三下五除二便將她扒了個袒裼裸裎,他甚至還能抽出空來將孟追歡的手用那披帛綁在身後,他綁得甚是沒有章法,寶藍色的披帛卻將孟追歡的曲線襯得越發玲瓏。
“站著還是坐著。”他大發慈悲地開口讓孟追歡自己選擇。
“躺著躺著,”孟追歡不忘裝可憐道,“我沒什麼力氣。”
李承玠笑出了聲,卻又覺得這聲笑有些煞風景。他瞅了幾眼孟追歡瑩白如玉的皮膚,又重新回到血脈噴張的狀態。
他起了戲耍她的心思,扯著披帛便將她扯到了桌案上趴下。
此時他穿戴整齊,她卻髮絲撒亂、桃蕊殘妝,只有一條披帛將一身皙白欲遮不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