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子!”李憂民揮手便作勢要打李承玠,“我只當你今日是發了失心瘋,你滾回你的封地給我好好反省。”
李承玠對李憂民嗔目而視,“滾回封地?你才不會讓我滾回封地呢,我現在對你不是還有用嗎?聖人不需要我留在長安替你制衡鮮卑大族不是嗎?”
“阿玠,你為何要如此?”李憂民雙眼全是紅血絲,他看著眼前快要認不出的兒子,“我做這些都是為了誰?我不都是為了你和阿訓嗎?我不過是想留一個太平盛世給我的子孫!”
李承玠陡然整個人落寞下去,他跪在地上久久不起,“阿爺,就算在你的治下,垂拱之年的大梁成為千古盛世,史書也不會記載我們家是順位繼承的。”
李憂民蹲在李承玠的面前,他的雙手搭在膝蓋上微微顫抖,仿佛一夕間老了十歲。
“阿玠,你回去吧。朕念在你失子之痛的份上,不罰你。”
李憂民看著自己兒子的背影,長久地失神,不知是為了沒能來到世上的孫子,還是為了在他面前控訴嘶吼的兒子。
孟追歡卻不知浴堂殿中父子的爭鋒,她這幾日正愁著假孕之事不知該如何向李憂民解釋,卻又聽宮裡賜了許多溫補的藥品到她的府中,還吩咐了這幾日讓她在家中休養不必去謝恩,她便知道李承玠已然上報了她小產之事。
孟追歡窩在府中只當是做個小月子。她阿爺卻以為她是和李承玠又吵架了,每天都想拉她出去或是參加詩會或是打馬球排解苦悶。
“女兒,別窩在床上了,今日曲江池有謝九郎所辦的詩會,全長安城的青年才俊都會去,你可要去看看?”孟白甫拿著帖子,對孟追歡探頭道。
孟追歡撩起被子將頭埋下,“我都是老姑娘了,看什麼青年才俊?”
“上次我聽你二嬸說,你不是想重新找個贅婿,”他又坐在床榻前絮絮叨叨道,“我也覺得秦王不好,粗鄙不通詩賦,愚鈍不讀文章,你們小時候便玩不到一起去,如今又離散了這麼多年,斷了便斷了吧。”
孟追歡仍舊埋著頭不理他,孟白甫卻自顧自道,“咱們挑一個家世寒微但是文采飛揚、才情橫溢的男子做贅婿,不許他出去考科舉做官,讓他日日都在家裡陪我女兒吟詩作對,不好嗎?
孟追歡總算翻過身來,看著眼前絮叨的孟白甫,“我可不喜歡這樣的,我看是你想找個這樣的,回來日日陪你作詩吧?”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