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玠長吁一口氣後道,“歡娘,他們都騎在我們的頭上拉屎了,我們還要任由他們拉下去嗎?我恨不得上門直接將崔氏滿門砍了,方能出掉這一口惡氣。”
“我總覺得這事兒有什麼不對,”孟追歡撐著下巴,沉思讓她將眉頭不由得皺起,“我阿爺早已淡出朝堂,他也從未參與變法之事,他們籌謀殺他是為了什麼呢?”
過了半晌,他們二人一齊說道,“丁憂!”
丁憂:朝廷官員在位期間,如果父母去世,必須辭官回家,為父母守孝
“我若是守孝三年,就算日後起復,也再難接近權力中心——”孟追歡仰頭望向李承玠,“看來變法還真是打到了這群北方人的七寸上,他們不是要我丁憂嗎,我偏要想方設法奪情!”
奪情:為國家奪去孝親之情,不必去職,即不必丁憂,繼續做官。
李承玠拉住孟追歡的手,“歡娘,你可需要我做什麼?”
孟追歡兩眼盈盈地看著李承玠,“我需要你欺負我、折辱我,哪怕敗壞你的名聲你也願意嗎?”
李承玠撇了撇嘴,“一定要這樣嗎?”
“那倒不一定,”孟追歡眯了眯眼睛,“我只是覺得,這樣一定很有趣。”
李承玠瞅了眼前拉著他的袖口,邊求他邊說有趣的孟追歡。
不同於曾經見她為孔文質穿白衣的白花清素妝、啼態惹人憐,此時的她韌性持盈、柔中帶剛,斬衰麻衣也不能掩蓋她的光芒,哪怕是在求人也藏不住她心底的欲望。
李承玠低下頭輕輕啄了啄她的眉心,“那我就陪歡娘演一演吧。”
李承玠一手拖著孟追歡的屁股便要將她扛出孟家宅院,後面烏壓壓跟著一群孟府的奴僕在親仁坊中分外吵嚷顯眼。
孟追花將自己多年來作挽郎,為人哭喪的手藝使出了十分,她放聲大吼卻不見落淚,“秦王,妾身父親新喪,現下仍在守孝中,不能服侍你啊。”
赤豆也在後面邊追邊趕,李承玠還特地放慢了步子讓她跟上,她也是一副雷聲大雨點小的悲痛模樣,“王爺,求求您,我們娘子守孝三日滴水未進,真的經不住你的折騰啊。”
李承玠仍舊扛著孟追歡不動,他厲聲對赤豆道,“滴水未進正好,本王就是喜歡嬌柔的!今日誰要攔本王,本王就將他的腦袋砍了。”
說罷院中僕從便都不敢動了,只能任由李承玠將孟追歡放在他那匹渾身花斑的于闐馬上,他便牽著馬,將孟追歡綁在馬上招搖過市。
孟追歡將自己唱輓歌之才發揮了十成十,她一路上聲音哀切,卻哭聲震天,甚至自帶韻律節奏,確保每一個人都將他們二人的骯髒事聽得一清二楚。
“枉我嫁作人婦未十載,白頭偕老之願猶在前。夫君忽而舍我去,魂兮魄兮捉摸不定,身如蒲葦無所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