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怪我不爭氣嗎?」
「傻丫頭。」他輕吻了下她的額頭,收攏了手臂。
她摟著他的脖子,安安穩穩的倚在他懷中,像只知足的貓。半晌,她仰眸望著他,說:「三郎,你放手去干,我永遠信你!他司徒軒再叨叨,我提劍上他家修理他。」
她的眼眸中似有星辰閃爍,燦燦如星河,他將她緊緊攏在懷中。涼亭中夜風微涼,他心頭卻和暖,有個永遠懂自己的枕邊人,是他此生的幸事。
司徒軒阻擋不了他要行新政的決心,不過很快他的激進觸及到了保守黨的利益。在遭到大肆彈劾之時,司徒軒雖與他政見不一,也從未對他落井下石過。他被貶為知檀州事,司徒軒送他至渡口,贈詩一闕,依然在勸他放棄主張,仿佛在挽救一個誤入迷途的大好青年。
而在顧珩看來,墨守成規的思維並不能治理好國家,時代一直在變,永遠是老祖宗留下的一套並不合適。他亦當下賦詩一首回贈司徒軒,表明自己立場不會變。都是固執之人,誰也別想改變誰。
兩人最後只是默默的互看彼此一眼,拱手互道珍重,從此分道揚鑣。
司徒軒推翻了他所有的政策,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他手中捏著信紙,一掌拍在椅背上,而後用力握住。歷來變法就是打破規則,必有痛點,這條路必將磨難重重,但他不會放棄,他決定在檀州試行變革,向世人證明他的舉措並未有錯。
家書里除了這樁事,母親還提及了讓他續弦開枝散葉,且列為頭等大事,隨家書還附上幾個備選名額,讓他選擇,美其名曰不強求他,選個合他心意之人。
書信上羅列的世家女子,他看都沒看一眼,就塞回了信封,束之高閣。
妙雲走了,把他的心也帶走了,這世上再沒有人像她一樣心意相通知冷暖。
作者有話要說:司徒軒:你老婆功夫了得,石膏雲南白藥皆枉然。
顧珩:你被老婆榨的賒帳。
大舅哥:老子酒都戒了,我說什麼了嗎!
胡適說懼內是文明的體現,古往今來許多名人都怕老婆,王欽若、秦檜、晏殊、陸游等都怕老婆,真是優良傳統,一定要保持下去,哈哈哈!
第6章
白重樓深知鼠疫的可怕性,一旦蔓延開來後果根本不敢設想,當務之急便是上報官府,將一切扼殺在可控的範圍之內。
他一介布衣能見到的最大官員僅是里正,他一刻都不敢耽誤,直奔里正家中。
里正是鄉里的大地主,平時也不幹什麼正事,不壓榨魚肉鄉里就算個好官了。里正正在聽戲,根本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反而笑話道:「白郎中,你看你這張嚴肅的臉,多大點事,那賴二死了就死了,仵作都說了他是急病攻心而亡,根本沒人追究此事,你又何必沒事找事,何苦來哉。」
白重樓不甘心,還想再說些什麼,里正明顯已沒了耐心,登時拉下臉來,對著戲台指桑罵槐:「好好一齣戲被攪了,方才那段重新演一遍。」
里正不再理會他,只顧打著節拍搖頭晃腦的聽戲。
白重樓無奈的走出去,只恨自己人微言輕,偏偏這時又遇上里正的大兒子,一口一個「老丈人」的喊他,細問之下才知道是自家兒媳婦幹的好事。他鮮少這樣生氣,直衝到兒子家中,將他夫婦二人訓了一通才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