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他本能的輕嚀一聲。
「痛嗎?」她問。
「不痛。」他閉著眼答。
接著頭皮發緊,她插入了更多的針,他覺得自己頭上應該變成了刺蝟。
她說:「我給您扎了攢竹、陽白、頭維,接下來還要扎一針合谷穴。」
說著她握住了他的手,在虎口處扎入一針。
他抬起手,問:「頭痛為何還要扎手?」
「別亂動!」她一說,他立刻乖乖垂下放平了手。
江妙雲道:「針灸治療遠端的取穴很重要,可以起到治本的作用,效果更好。」
顧珩見她還在烤火,暗想莫非還要扎更多的地方,才想著,就見她走到他腳邊,半蹲下來給他脫鞋子。
「住手,幹嘛?」他立刻制止。
「扎針啊。」她自然的回答,揚了揚一旁的針。
他閉了閉眼睛,說:「我自己來。」
「大人您就不要逞強了,手上扎著針使力會經脈逆行。」
「似有不妥。」
「如何不妥?」
也罷,反正都這樣了,他認命了,躺平任她擺布。
***
江妙云為他脫下鞋子,本來她以為長這樣溫潤如春風拂面的公子,應該是沒有煙火氣的,然而沒有洗過的腳,其實也是有些味道的。
她頓時覺得自己想歪了,自己是醫者,怎麼能胡思亂想。
她集中思想,又給他解下襪子,他的腳白一看就是沒幹過什麼重活,但是腳趾上也是長著些腳毛的。
於是她的腦子又不受控制了,轉眼對上他的眼神,他正面無表情的睨著她,似乎在監視她做什麼壞事。
她裝作非常專業的樣子,放下手中的襪子,就湊上身去抓住了他的腳。
正在此時,有婢女送茶水進來,被這場面嚇得進退不得,她也沒看清,只看見有姑娘正捧著大人的腳。
這,這,這……
一瞬間婢女腦補了許多,然後裝作沒來過似的,端著茶水飛也似的跑了。
餘下當事兩人面面相覷,江妙雲輕咳一聲,抓起銀針朝著他的內庭穴刺去。
這一針,猶如醍醐灌頂,酸爽一下從腳尖傳到了腦中,直痛的他面部抽搐。
不過也是這一下,他瞬間感覺頭痛好了許多,緊繃鈍痛感漸消。人的精神一鬆弛,他不知不覺便睡著了,等醒來,她正在拔下他腳上的最後一根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