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這是今日的數據。」
屬下每日在這個時辰呈上當日的感染與死亡人數。
顧珩接過冊子,看著上面依舊不斷增長的數字,他的眉頭鎖的更緊了。
還沒等他想出應對法子,壞消息又來。
「大人,整個檀州已無紗布,宜州以及臨近的幾個州府都沒有了。」
他感到無力,卻不得不打起精神,道:「派人快馬加急去江南採辦,江南盛產布匹。」
「大人,藥材告急!」
「大人,東王村暴動!」
……
等他一一處理完這些事,月又至中天了,胃隱隱作痛,這些日子以來,他沒有好好吃過一頓飯,睡過一個安穩覺。
他起身站在窗口吹了會夜風,混沌發昏的腦子清醒了不少。皇上遲遲沒有回應,他亦等不下去了。檀州嚴重人手不足,他打算給檀州都統制王陵寫信,求他派些兵馬過來支援,正好王陵曾是他岳父的屬下,這個人情應該會賣給他。
「大人。」
書信未寫完,門口又有人喚他。他抬頭,是白重樓父女。
兩人臉上都蒙著紗布,眼神里透著疲憊,想來是剛從醫館回來。
「大人,是不是頭痛症又犯了?」白重樓看他臉色不太好,大晚上傳喚他,估摸著又是頭痛難忍。
「頭痛倒是好些了。」顧珩站起身,招呼他們坐。
他走過去,說:「最近太忙了,還沒來得及正式謝過白姑娘救命之恩,等鼠疫過去,必好好謝一謝姑娘。」
說罷,向著她端端正正的拱手作揖。
江妙雲就怕別人再提這事,當晚情急之下,完全忘了暴露會武功的事情。她輕笑著說:「顧大人太客氣了,舉手之勞而已。」
「想不到白姑娘身懷武藝,真乃女中豪傑。」
江妙雲心頭一驚,這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真正的白紫蘇怎麼可能會功夫。她偷偷看了眼白重樓,尬笑著說:「不敢當不敢當。」
幸好白重樓坐在一邊沒說什麼,顧珩也未再追問這事,她暗暗舒了口氣。
顧珩道:「今日找白先生來,是有件事討教。」
他將汝河鄉有人借他名義兜售藥方的事情細細的說了一遍,又將藥方給了白重樓。
白重樓只看了一眼,便氣的手抖,勉力淡定,「請問大人,那人名叫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