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好巧不巧的牆角邊一條小黃狗慢悠悠走過,鼻尖哄了哄地上那枇杷,又不屑的走開。
她忽然有種想找條地縫鑽進去的衝動,這不是明晃晃的告訴他,狗都不吃的,她卻饞的撿起來吃了……她用眼睛餘光瞥見他嘴角的笑意分明更濃了一些,似乎還在克制著努力憋笑。
她羞憤的低下頭,真是滿嘴的理都解釋不清了!
他走到她身旁,低下頭來看她,臉上還掛著笑:「你想吃枇杷為何不進院?」
她委屈吧啦,「她們說這枇杷樹是夫人生前手植,是大人的珍寶,我來只是想問大人要一些枇杷葉熬製枇杷膏。」
她悄悄的看向他,想看看薅他的枇杷葉會不會與她拼命,不過他倒是神色如常。
他說:「別站在外頭了,進去說話。」說著先她一步往裡走。
她想著自己本來就是女主人也沒啥好客氣的,便跟著走了進去,一進院門,果然見密密匝匝的長葉下垂掛著無數金黃的枇杷,樹底下落了許多熟透的果實。光看不吃,真是暴殄天物。
顧珩站在樹下,摸了摸樹幹,又看向她,說:「這枇杷樹是我夫人所植,那年秋天我咳嗽嚴重,斷斷續續咳了一個秋天,我夫人便種下了這棵樹,來年早早就摘了枇杷葉,守著爐子給我熬製了枇杷膏。」
江妙雲發現顧珩口中的自己,與陳氏她們口中的完全不同,似乎很賢惠,這樹居然是為了治他咳嗽種下的,她這個當事人也真是萬萬沒有想到。
她有些異樣的感覺,不知從何時起顧珩看她的眼神似乎和從前不太一樣了,似乎帶著許多探究,像是要將她看穿。
她避開他這過分炙熱的眼神,說:「夫人真是賢惠。」
他沒有說什麼,喚來個婢女,吩咐她摘些枇杷洗淨來。
她有些詫異,這哪裡視若珍寶不能碰了,李氏她們真會誆人!忽然又有些生氣,看來自己在他心中不過爾爾,哪有傳說的那麼深愛。
他指指一旁的石桌說:「別站著拘禮,坐吧。」
她輕點頭,在他旁邊坐下,悄悄環顧四周,這院子種竹栽花、藤蘿掩映、籬落飄香,還挺雅致的,一旁還有一片鋪著細石子的空地,她不免有些好奇,問道:「那片空地是做什麼的?」
說話間,婢女端著洗乾淨的枇杷上來,顧珩信手拿起一枚,細細的剝下果皮,說:「我夫人與你一樣喜歡舞刀弄槍,晨起常在此地舞劍。」
她正聽的有些發愣,眼前送來一枚剝好的枇杷,她腦子都沒來得及反應,便本能的張了口。
吃到嘴裡後她方覺得不太對勁,這突如其來的曖昧的投餵究竟是為哪般,他正凝視著她,這眼神,讓她慌不擇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