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君芙面如盛開的芙蓉花,神情又帶著高傲,眉梢微挑,貴氣逼人,是朵十足的人間富貴花。論姿色,她確實國色天香,論家世太后權勢滔天,可比她家在京畿沒什麼根底的來得不知優越多少倍。可顧珩當年卻為了自己,拒了太后的賜婚,也真是勇氣可嘉。
她一時有些走神,輕抿了一口酒,淺笑道:「這事,我無權置喙。」
趙君芙似乎有些鄙夷的打量了她一眼,似笑非笑說:「我可聽說相爺待鄉君非同一般,連夫人昔日的汗血寶馬都給牽了出來。」
江妙雲心想,老娘自己的馬想怎麼騎就怎麼騎,你是哪根蔥,顧珩是你什麼人,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耳目伸到了別人家裡,未免太狂妄了些。
「是有這麼一回事。」江妙雲一臉所以你奈我何的態度。
趙君芙見她居然這樣大方的承認,瞬間有些錯愕,半晌撩了撩耳邊一縷碎發,說:「夫人生前與我交好,那是她最喜歡的馬,故人舊物我想還是不奪人所好為好。」
江妙雲聽了心裡簡直想笑,說什麼閨蜜,你還肖想別人夫君,豈不是更沒品。
她道:「我聽說夫人是吃了郡主送的柿子才倒地身亡的。」
「白紫蘇,你什麼意思!」趙君芙突然有些氣急,「我那柿子可沒毒,事發之時就驗過了,我若有預知未來的本事,我是斷不會送柿子的。」說到這裡,她似乎有些傷心,眼眶泛淚,一副閨蜜情深。
她的柿子確實沒有毒,她肯定也沒有任何嫌疑,否則顧珩也不可能放過她。只恨自己失去了那段記憶,但她憑直覺,這趙君芙絕對沒有她口中說的對她前世那麼好,這其中肯定有未解之謎。
「我沒有懷疑郡主的意思,只是想不明白,夫人她懷著身孕,沒病沒災的為何就不明不白就去了。」江妙雲看向趙君芙,想從她表情里讀出些蛛絲馬跡。
高傲如趙君芙,見江妙雲盯著自己,居然像是逃避什麼似的避開了她的目光,她地垂下頭,似乎想起過往十分傷心,悄悄擦了擦淚,「我去更衣。」
江妙雲望著她遠去的背影,心頭總有一股說不出的感覺,她一定要儘快把這一切弄明白。
樓慕梅的親和力真強,有好幾個小姐都圍著她向她請教制香膏。江妙雲邊走邊看了幾眼,沒注意到腳下,鞋子裡一下進了小石子,十分硌腳。她想脫下鞋子倒一倒,不過人這麼多,貿然如此恐怕不雅。
她放眼看了一圈,見正好大樹旁有張椅子空著,便慢慢走過去坐了下去,趁著四下無人把石子給弄了出來。
她沒有再多耽擱,這主場發著光芒的是樓慕梅,她已無心情再留在此處。只是才走了幾步,她忽然覺得不對勁,本來沒什麼關注點的她,忽然很多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她的身上,而且十分怪異,有幾個還在竊竊私語偷偷譏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