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了幾輪摸索,作坊中的造紙匠基本已經熟練掌握自己負責的工作,原料池一空,馬上有新原料進來。
在保證匠人們精力充沛、體力充足的情況下,造紙作坊這幾個月幾乎連續不斷地生產著這種名叫「紙」的新事物。
而經歷了兩個多月的準備,一批批厚薄均勻、堅白如雪的紙張馬上要面世了!
可以說,接下來不僅是莊稼的豐收期,還是造紙作坊的豐收期!
秋天是蘆葦收穫的季節,這種野草用處不是很多,很容易漫山遍野地長,採集起來非常容易。
竹子雖長得快,卻也不能一年四季不停地砍,扶蘇打算讓造竹紙的人摸索著利用秋季豐收的蘆葦和麥秸等等材料混著當原料。
紙質可能會比竹紙差些,不過勝在原料到處都是,可以讓竹林喘口氣好好長新竹。
扶蘇叫懷才給造紙匠人們發了筆工錢,讓他們把已經收到的竹子用完之後回家和家人團聚幾天,回頭再來琢磨葦紙的造法。
拿到一筆在匠人們看來十分豐厚的工錢之後,匠人們干起活來更加起勁了。
很快地,白花花的紙張從造紙作坊那邊一張張地裁了出來。
張良等人在合格成品出來的第一天,被扶蘇帶著去造紙作坊看紙。
生產的過程他們是見不著的,他們所能看見的是一張張高高懸起的白紙。
那紙張潔白而整齊,乍一看會以為那是懸掛在那的白紗。
等走近一看,會發現那「白紗」比絹帛要硬挺許多。
張良與韓非立在一張有整面牆那麼寬大的白紙下,心情都有些沉重。
李由遠遠地站在一邊,目光時不時落到張良他們身上,顯然是盯著他們不讓他們去刺探造紙機密。
扶蘇倒沒怎麼擔心。
造紙過程中的每一道工序都是經過無數匠人千萬次試驗摸索出來的,便是有人打聽到具體造紙工序或者挖走幾個匠人,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仿建一座相同的造紙作坊。
比如為了讓紙張不洇墨,扶蘇讓人在造紙過程中在紙上塗布了特質的塗料,把纖維與纖維之間肉眼看不見的微小空隙都填上了。
就這麼簡單的一步,裡頭用的塗料比例、數量,塗布的時機、方法都大有學問。
若不是扶蘇自己親自觀摩過,又幾乎有過目不忘的能力,恐怕也不能在短短小半年之類把紙張造出來。
哪怕真有人學著造紙,要摸索出這麼成熟的造紙技術至少得幾年功夫。
何況,扶蘇也不怕有人學會。
如今正值亂世之末,各諸侯國君民離心、君臣相疑,最能說得上話的是軍隊和武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