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父皇看到紙,也馬上想到了墨上。
松煙也是很適合制墨的東西,制出來的松煙墨天然帶著淡淡松香,應該很受文人雅士歡迎。
這兩種墨扶蘇正巧都見過,油煙墨的製法他知曉,松煙墨的製法他也了解過。不過既然已經有人向嬴政獻上這種墨,朝廷肯定已經掌握了它的製作方法,扶蘇也就不打算琢磨這事了。
天下能人無數,本就不需要他事事操心。
扶蘇抱著墨匣,兩眼亮亮地朝蒙毅道謝:「辛苦毅叔跑這一趟了。」
蒙毅見他對嬴政賞賜的一匣子墨錠那麼喜歡,心中莫名微酸。
嬴政賞的東西不少,扶蘇卻一下子注意到嬴政親自交待的這個墨匣,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他們父子之間足夠了解彼此。
蒙毅頓了頓,說道:「這是大王親自給你挑的。」
扶蘇由衷夸道:「父王一向思慮深遠,想來是聽說有造紙之法就想到以後可能會耗掉許多墨,特地早早命人去尋找制墨之法。」
哪怕重活一世,扶蘇還是覺得他的父皇是個高瞻遠矚的人。若非如此,他父皇怎麼可能成為這個群雄並起的戰亂時代的終結者?
聽著扶蘇話中不自覺帶出的景慕,蒙毅忍不住抬手揉揉他腦袋。
既然已經送了一批紙到咸陽,扶蘇也沒什麼事可忙了。他已與張良約好以三天為期各自畫出《八駿圖》,當即不多耽擱,和張良一樣閉門作畫去。
不知不覺三天過去。
這日一早,天淅淅瀝瀝下起了雨。
作者有話要說:
尉繚:我看懂了!公子在下好大一盤棋!
扶蘇:?
第18章 分別
一大早,扶蘇聽著雨醒來,舒展一下筋骨才到三人平時雨天練劍的地方。
張良和李由早到了,正拔出劍在那裡比劃。經過半年的切磋和較勁,兩個人的劍法都大有提升,扶蘇看了一會,叫人把自己的琴搬出來,和著雨聲給他們彈琴助興。
雨聲淅瀝,琴聲淙淙。
兩人聽見琴聲,都沒停下,只是出劍比剛才和緩了些,不像在撕斗,倒像在舞劍。
一曲罷,張良與李由停了下來。
張良把劍交給從人,對扶蘇說:「換一下。」
扶蘇把琴讓給張良,拔出了自己的劍。
張良彈的琴曲激越高昂,仿佛把屋外的雨都帶急了,原本小小的雨珠成了豆粒大小,噼里啪啦地敲打著屋檐。
扶蘇與李由對練,兩個人的年紀差擺在那裡,使的劍法自然有些跟不上張良的曲子。李由全程都收斂著出招當陪練,扶蘇也沒著急,穩穩噹噹地和李由比劃著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