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想挑揀些適合的詩文用來編童謠,扶蘇聽得格外認真,不時還點個頭撫個掌,一副覺得對方的詩好得不得了的模樣。
嬴政本有些不耐煩聽這些,瞧扶蘇那副津津有味的樣子,也耐著性子一首首地聽完了。
到文武百官都獻過詩,所有人的目光便落到扶蘇這個全場獨一份的半大小孩身上。
嬴政也瞅向扶蘇。
扶蘇不怕作詩,不過他畢竟不是真正的小孩,很難拿捏好分寸。而且文武百官基本已經把各個可以夸的角度都誇了個遍,他想找到新角度很難,實在沒必要再拿出新詩來。
小孩子嘛,正好可以耍賴。
扶蘇轉頭望著嬴政說道:「父王,孩兒餓了。」
嬴政也不惱,叫人開始上菜。
宮宴上的菜色自然豐富得很,每個人面前都擺得滿滿當當,酒也是最好的,聞著就香得不得了。可惜因為怕君前失儀,誰都不敢多吃多喝,表現得十分矜持。
扶蘇倒是乖乖巧巧地坐在自己位置上吃吃喝喝,看起來一點都不拘束。
嬴政後面喝得有點醉了,命人扶著自己回了寢宮,文武百官也聽命散去。
退場時,燕太子丹還找扶蘇聊了幾句,說其他使者狗眼看人低,連走都和他一起走,跟熱情好客的秦國人完全不一樣。
扶蘇自然好生安慰了燕太子丹幾句才各自散去。
扶蘇年紀小,席上沒喝酒,回去後還精神得很,便趁著天色還早把自己覺得好的詩挑出來譜了曲。
第二日一早,扶蘇叫懷德把曲子送去給嬴政,曲子上頭還附帶他那番「做了就該讓百姓知道」的見解。
扶蘇差遣走懷德,領著將閭他們往國子學去了。
嬴政第二日醒得和平時一樣早,聽說扶蘇身邊的人送東西過來,見還有點空檔,便讓人呈上去看看。
嬴政瞅瞅扶蘇挑出來的那疊詩,再瞅瞅上頭配的曲譜和說明,感覺這小子記性好不說,想法還挺多。
雖然嬴政不太在意這方面的東西,不過左右也不是什麼大事,他直接叫人把曲譜送去讓樂人學著唱,學會了就往外教,務必讓這些詩謠傳遍街頭巷尾、田間陌上,好叫百姓都知道朝廷去年都為百姓做了什麼。
吩咐完了,嬴政又琢磨起對扶蘇的安排來。
他這兒子什麼都好,就是做人太低調。
像這次,寫詩對扶蘇來說明明不難,可扶蘇為了給文武百官留點面子,硬是沒有寫,還挑了這麼多覺得好的詩給它們譜了曲。他還說什麼「做了就該讓人知道」,自己卻一點風頭都不出,這麼老實太容易吃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