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有著最適合的身份,更有著與許多人不一樣的想法。
有些路,一個人走未免太寂寞了。
既然扶蘇坦然相告,張良也沒瞞著,正色把自己的私心說了出來:「上次一別之後,我一直記得你最開始問我的話。那時候你問我,韓國的百姓過得如何?當時我沒有回答,回國之後我一直在看,我想看看秦國大軍壓境時他們會不會改,也想看看有多少賢者能人會站出來說話,可是沒有,一直沒有,他們一如既往地排擠忠良、任用小人、魚肉百姓,到前線告急時倒是有人有動作了,他們連夜帶著家當潛逃出城。」張良眉眼沉沉,「百姓過得如何?百姓過得不好,很不好,可以說他們之中有很多人從出生開始,就沒過過一天好日子。」
扶蘇安靜下來。
張良說道:「所以,我來了。」他定定地凝視著扶蘇,語氣認真而鄭重,「你會不一樣的,對吧?」
他沒想著投奔秦國,沒想著效忠於嬴政,事實上以他的年紀也沒法取信於任何一位國君。
他本就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既然他沒有辦法左右天下大勢,那麼他想好好做一些自己認為該做的事。
兩個人在園子裡走了好一會,天色已經暗了下去,懷德他們提著燈籠站在不遠處候著,但沒有人走到近前打擾他們說話。
扶蘇再次停下腳步,轉頭看向神色認真的張良。
張良也停下來看著他。
扶蘇說道:「我不知道。」
他把張良當朋友,所以不想騙張良。即使是在他父皇一統天下之後,他也不一定能當上太子,更不一定能做到張良希望他做到的事。
他甚至想著若是將來父皇對他心生猜疑,他便效仿范蠡乘舟而去,遠離世事紛擾,再不管這些凡塵俗務。
張良見扶蘇一臉認真,連順勢說句好聽話都不會,不由嘆了口氣,無奈地說道:「以後騙人的事,還是交給我吧。」
扶蘇:「……」
怎麼感覺張良要把他們友誼的小船變成賊船呢?
作者有話要說:
嬴政:為兒子操碎了心
張良:為好友操碎了心
扶小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