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瞅見那五朵擺得齊齊整整的花兒,覺得也沒多特別,看著不還是蠟燭?
嬴政讓扶蘇坐下陪自己用膳,又開始教育扶蘇別太沉迷這些虛頭巴腦的玩意,做成花又不會讓燭焰更亮一點,整這麼多花樣有什麼用處呢?
如果沒琢磨出李斯是帶話的,扶蘇還會認真聽訓,現在扶蘇只覺得這個口是心非的父皇越發讓他覺得陌生了。
前世父皇說的很多話,他是不是根本沒有聽明白?
他那時候沒有幫上過什麼忙,也沒有好好了解過父皇真正的想法。
那時候父皇要做的事,在此之前沒有人做過;父皇身邊的人各有想法、各有所求,很多事父皇其實沒有人可以商量。
在很長一段時間裡,他也沒有好好和父皇說過話。
扶蘇垂下腦袋。
不知是不是因為回到了孩提時代的身體裡,他明明已經不是小孩了,卻還是很容易紅眼睛。
有些事是不能回想的,越想就越難過。
嬴政教訓著教訓著,看到扶蘇的腦袋低了下去,仔細一聽,還能聽見輕輕的吸氣聲。
這小子,那麼多大事都敢上手干,怎麼說他幾句又哭了?!
嬴政起身把人拎到身邊。
扶蘇仰頭看嬴政,眼睛紅通通的,蓄著沒能憋回去的眼淚。
這動不動就掉眼淚的軟和脾性,傳出去了以後誰會敬著他?
嬴政板著臉教訓道:「說你幾句就哭,像什麼樣?」
扶蘇擦掉憋不回去的淚珠,才哽咽著說:「父王,我想起小時候的一個夢。」
嬴政看著他可憐巴巴的模樣,凶不下去了,放緩語氣問:「什麼夢?」
扶蘇說:「我夢見父王您一統天下後,我說了父王您不愛聽的話,父王不想再見到我,讓我去北邊監軍了。」
嬴政聽到一統天下,眉頭動了動,等聽扶蘇說自己被送去北邊監軍,才抬眼看著扶蘇紅紅的眼睛。他說道:「你說了什麼話讓我不想再見到你?」
扶蘇說:「那時我還小,聽不太懂,過了這麼久已經記不太清了。」
嬴政也不糾結這個,只問:「然後呢?」夢見自己被丟去北邊監軍,他就這麼委屈了?
扶蘇說道:「然後過了兩年,父王派人傳詔給我,說我不孝忤逆,要我自絕謝罪。」他終於還是把一直橫亘在心頭的話問了出口,「父王,你會殺我嗎?」
作者有話要說:嬴政:?????
嬴政:誰害我崽?
嬴政:想要暴走.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