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對著輿圖算算地盤擴張了多少,發現韓國這邊割一塊肉、那邊割一塊肉,常年堅持瘦身,落到秦國手裡根本沒有預想中多。
扶蘇麻溜地去和嬴政說了一番自己的感想:「他們太欺負人了,怎麼能因為韓國弱小就這麼欺辱韓國呢?現在韓王已經降秦,韓國的地就是我們的地,韓國的百姓就是我們的百姓,」扶蘇一本正經地遊說嬴政,「父王,我們不能就這麼算了啊!」
說完扶蘇還在紙上起草輿圖,說這塊地以前是韓國的,那塊地以前也是韓國的,全都被無恥的鄰國叼走了!身為鄰國,他們不幫助弱小的鄰居就算了,還要別人給你割肉,太不要臉了。
嬴政聽了,也覺得很在理,韓國已經併入大秦疆土,那韓國以前被吞掉的地肯定要讓魏國、齊國、楚國他們吐出來才行。
至於秦國以前吞的,那不一樣,現在他們都是一家人了,自家人吞掉的地能算吞嗎?
嬴政準備在趙國那邊搞戰略性撤退,給前面安排的離間計一點發揮空間。對於其他幾國,暫時也不急著動,先派幾批使者去對他們進行嚴厲譴責,看看能不能把他們的地討回來。
嬴政入戲很快,第二天就召集李斯和姚賈他們來商量這件事。
嬴政把主要訴求給李斯兩人講了。
首先,我們和他們好好講道理,說我們對他們的可恥行徑很痛心,要他們歸還原本該屬於韓國、現在該屬於秦國的土地。
其次,我們要告訴他們,我們是很講理的,不過要是講理你們不聽,回頭我們騰出手來就要和你動手了啊。
嬴政覺得自己真是個先禮後兵的真君子,有理有據,沒半點問題。
李斯和姚賈聽到嬴政要他們安排使者去問魏、齊、楚三國要韓國祖上的地,第一想法是「我怎麼會投靠這麼個不要臉的大王」,第二個想法是「韓國整個都沒了,居然還能這樣廢物利用」。
嬴政都這麼交待了,他們也不能當沒聽到,只能捏著鼻子去組織人手,著重挑選身手好點、膽子大點、臉皮厚點的使者,免得他們在別人的地盤被打死。
總的來說,這段時間秦國暫時沒有大動干戈的計劃,百姓有了短暫的休養生息機會。
對於上頭的大計劃大安排,咸陽的百姓們沒有想太多,最近不少人只關心一件事:蠟燭在哪裡可以買到。
自從扶蘇接管少府衙門,撈起錢來就理直氣壯多了,直接在東市弄了些少府衙門的直轄店——
有官營紙鋪,裡頭有軟硬不一、花樣不一、大小不一的各種紙,走進去的讀書人能看得眼花繚亂,恨不得每種紙都買回去試一試。
有官營米糧店,裡面的特色產品是麵粉,還有各種麵粉衍生的大小麵條粉絲,方便咸陽百姓自由選購。
有官方鹽油店,特色產品是價格低廉、品質上佳的新鹽,產品開發比前面兩個店鋪要落後一些,扶蘇正在拜託許、謝兩位老先生研究榨豆油的技術,這個他只知道豆子可以榨油,但沒有特地去觀摩過榨油過程,只能交給專業的人琢磨一下。
除此之外還有從原本的手工作坊挑揀出來的各種產量和品質相對穩定的產品,也都並排挨著紙鋪糧店開了一溜。
這些店不僅面向咸陽百姓搞零售,還按照律法規定統管全國分銷批發事宜,比如新鹽這樣的壟斷行業,別處想搞賣鹽生意得來這邊開批條拿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