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最要緊的是上下一心,趁著一舉拿下趙韓兩國的勢頭掃平東方諸國。
嬴政想想扶蘇撿回去的那堆人,眉頭皺了皺,覺得這小子淨挑些棘手的傢伙。
不是說扶蘇眼光不好,這些人算起來也都是貨真價實的人才,只不過不能為自己所用的人才留著有什麼用?
嬴政一直想給扶蘇挑個正兒八經的好老師,這樣至少有人在這些事情上給扶蘇點建議,可是他這些年看來看去,竟沒一個是滿意的,始終感覺沒一個人教得了他兒子。
嬴政思考片刻,覺得還是算了,扶蘇愛撿沒用的人就讓他撿去,左右有他在,這些人還能把扶蘇帶歪了不成?
嬴政淡淡說道:「既然李牧無心尋死了,那就撤走盯著李牧的人,把李牧和其他俘虜一起轉給少府衙門安置。」
轉給少府衙門,那就是轉給扶蘇的意思了。
王翦父子領命而去,一路上都沒再說話。直至到了宮外,遠遠離開宮門好一段路,王賁才憋不住開了口:「大王對大公子還真是愛重。」
王翦說道:「以後再看看。」
王賁閉了嘴。
現在嬴政還年輕,野心勃勃,壯志凌雲,一心只想著橫掃六國、一統天下。
對扶蘇這個兒子,嬴政眼下自然是愛重的,一來扶蘇占了長子之位,二來扶蘇卻是聰敏早慧。只是等平定天下,四海歸一,再無外敵,許多事便不一樣了。
到那時,嬴政逐漸老去,扶蘇逐漸長大,一個獨掌大權那麼多年的君王,還能不能像現在一樣喜愛扶蘇這個兒子?
現在嬴政的所有偏愛和看重,是不是都會成為扶蘇的催命符?
王賁沒敢再想,他本就不是精於謀算的人,讓他上陣殺敵還可以,要他像他父親一樣老謀深算,他目前還做不到,至少對這些事的嗅覺他還遠不如王翦敏銳。
過了幾天,李牧又享受了一次特殊待遇,被帶去去洗了個澡換了身衣裳,乾乾淨淨地被領到扶蘇面前。
扶蘇聽人說李牧已經沒了尋死之念還挺高興,原以為嬴政會召見李牧,沒想到人直接砸自己面前了。
他忙邀李牧坐下說話。
俘虜雖然都歸他安置,不過被朝廷吸納入朝為官那些可不歸他安排,他還沒有左右朝中人事安排的權限,只能給俘虜分一下工而已。
嬴政讓人把李牧給他送來,說明嬴政根本沒打算用李牧。
但是,哪怕李牧不入朝,用處還是很大的。
李牧在趙國軍民心裡的地位非常高,敬愛他的人比敬愛趙王的人要多得多,哪怕他只是在那些俘虜和趙國百姓面前露把臉,原本躁動不安的俘虜和趙國百姓也會隨之安定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