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奉燕太子丹之名出使秦國,以獻城之名把匕首藏在輿圖之中行刺父皇,險些行刺成功!
雖然前世荊軻行刺沒成,卻還是讓父皇勃然大怒,下令把荊軻殺了不說,還舉兵直取燕國王城。
這次燕太子丹沒有逃回燕國,哪怕中間有點波折,現在也還好端端地在咸陽住著,為什麼荊軻還是來了?
難道燕太子丹還是想派荊軻刺殺父皇?
扶蘇心思電轉,有些拿不準主意。
燕太子丹已注意到他的到來,起身邀他進屋說話,把自己兒子一家的到來告訴扶蘇。
兒子舉家跑來咸陽,總得在嬴政過個明路,可這事叫他怎麼有臉開口?說他在燕國已經沒有立足之地,兒女再一次被逼得活不下去?
那可真是什麼臉面都沒有了。
他在咸陽雖然交了不少球友,但要論能和嬴政說上話的人,那必然是扶蘇無疑,燕太子丹思來想去,決定先找扶蘇聊聊,看扶蘇能不能幫忙和嬴政吱一聲。
扶蘇聽了,一口應了下來。
他看向退到一旁的荊軻幾人,好奇地問燕太子丹這都是誰。
高漸離又領頭重新自我介紹,一一報了姓名。他們也是受燕太子丹故人的再三請託才跑這一趟,安全把人送到咸陽,如今人送到了,他們也該回燕國去了。
秦國進城出城都查得挺嚴格,入住客店還要出示通行令登記姓名,著實不是適合遊俠待的地方,他們一路走來都覺得渾身不自在。
手裡沒劍,他們還能算遊俠嗎?頂多只能對付些花拳繡腿的阿貓阿狗!
扶蘇對遊俠並不反感,遊俠也算是一類修行者,只不過他們大多是以習武方式鍛鍊體魄而已。
當然,遊俠之中還有許多渾水摸魚的小混混,他們遊手好閒、不思進取,時常結伴興風作浪,橫行鄉里,這樣的風氣一旦起來,當地官府很難約束他們。
即使眼下的情形和前世不太一樣,扶蘇還是有些擔心荊軻會不會有行刺嬴政的想法。
前世他父皇遭遇了好幾次刺殺,興許就是因為這樣,父皇后來才會變得多疑易怒。
扶蘇頓了頓,含笑邀請道:「諸位壯士不遠千里來到咸陽,何不多留數日,再過兩日,北市的玉瓊樓可以重新開宴了,我請諸位去玉瓊樓嘗嘗今年新釀的酒,保證比你們喝過的所有酒都烈。」
太后逝世宮中只需禁絕宴飲百日,百日之後該吃吃該喝喝、該嫁娶嫁娶。
如今轉眼已是深冬,宮中馬上該解禁了,隸屬於少府衙門的玉瓊樓自然也要重新接受各方預訂。
提到酒,荊軻一直平靜無波的目光動了動,多看了扶蘇一眼。
不得不說,這位秦國公子年紀雖小,長相氣質卻都很不一般,渾身上下有一種叫人很願意親近的親和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