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坐直了身體,取出匣子裡的線拿在手裡,發現觸感和一般的絲線完全不一樣。
扶蘇不由問:「這是什麼線?」
「這是羊腸做成的線。」辛老頭說道,「這是我們家祖上傳下來的法子,這種線可以用來縫合傷口,就像縫合布片一樣。用這樣的線把傷口縫合起來之後,傷處會好得更快,不過過程比較疼,得配上內服的藥才能縫合,要不然一般人忍受不了被人用針在皮肉里穿針走線。」
辛老頭又補充,即使縫合了也不是一定能好,縫合後創口也可能再一次腐爛擴大,最終導致人高燒不退,再也醒不過來。
總之,不受傷最好,受了傷就只能好好祈禱自己能挺過去。
這種救治方法聽起來確實有點嚇人,一般人根本不敢想。
扶蘇被辛老頭這麼一說,也想起自己曾見過類似的治療手法,只是他當時聽說的是有位產婦難產,一個醫術超群的大夫去給產婦接生,接生方法居然是把人的肚子剖開取出孩子!
更令人震驚的是那次剖腹取子居然母子平安!
這種驚世駭俗的做法,在那個小世界之中引起了不小的震動!
產房這地方,扶蘇是不好進的,自然沒有觀摩過具體過程。他是在遇到那位接生的大夫聽對方講過剖腹原理,對方曾告訴他,人的皮膚常年接觸外邪,一直起著屏障作用,要把肚子剖開取子,最要緊的是要隔絕外邪,所以不僅環境要清潔乾淨,用到的器物也要逐一炙燒或者用極烈的酒進行徹底清洗。
扶蘇聽到的也僅此而已,他那時臉皮有點薄,涉及別人生孩子的事根本沒好意思往深里問。
生孩子和治外傷這兩件事差太遠了,扶蘇一直沒想起這回事。
辛老頭這麼一講,他就把兩件事聯繫起來了。剖腹取子創口肯定不小,當時那位大夫應該就用到過辛老頭所說的縫合吧?
扶蘇立刻把自己所聽過的「肌膚屏障說」給辛老頭講了,詢問辛老頭是不是注意不要讓外邪侵入,對傷口痊癒會有幫助。
辛老頭聽了這種說法,不由認真思考起來。
外邪這個概念很籠統,外界的一切都有可能是「外邪」,想要隔絕所有「外邪」根本不可能,但是儘可能讓環境保持清潔、儘量把用到的器具弄乾淨些,明顯是一個正確的思路。
辛老頭說道:「是這個理。」
兩個人你來我往地討論了幾輪,竟把辛老頭祖上傳來下來的縫合之法完善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