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見扶蘇這模樣,嬴政挑了挑眉,問道:「見到人了?」
「昨天就見到了。」扶蘇把昨天去尋辛老頭的事給嬴政講了,「本來以為不好找,沒想到一去就見到了。聽夏太醫說,要是早去一段時間,辛大夫就該進山採藥去了,那絕對是大海撈針,壓根找不著。」
嬴政聽他講得興致勃勃,倒沒由頭髮作,只耐心地等他講下去。直至扶蘇講到羊腸線和縫合之法,他神色才漸漸鄭重起來,問道:「他是以前一位太醫的傳人?」
扶蘇點頭,又給嬴政講了辛老頭的師門傳說。
那位了不起的太醫不僅曾給他們前頭的秦惠文王割痔瘡,還曾因為這一手外科絕活被請去齊國給齊宣王也割一刀。
想像一下,當時秦齊的國書往來說不準是這樣的:「你有難言之隱?」「你也有啊?」「我有個不錯的大夫,借你割一刀吧,割完超舒服的,渾身輕鬆!」「多謝啊兄弟,把人送來吧,我也想割了!」
扶蘇感嘆道:「我們秦國和齊國的關係當時就這麼好了啊!」
嬴政:「…………」
嬴政板起臉說道:「不許這麼埋汰人。」這小子年紀明明在長,性情卻是越活越回去了,連自家祖先的事都敢這麼編排。雖然吧,他說的那情況還挺有可能發生,要不是他們進行了親切友好的交流,秦國的太醫怎麼會千里迢迢去給齊王割一刀?
嬴政讓閉嘴,扶蘇也就不自由發揮了,把自己和辛老頭討論出來的結果給嬴政看。
方法討論出來,距離實踐卻還有挺長一段路要走,不是所有人都能幹這活的,也不是所有地方都符合動刀子動針線的條件,具體操作章程還得好好摸索。
這事扶蘇覺得可以讓辛老頭牽個頭,等他把各地的外科大夫徵召到咸陽後集中開個課培訓一下。以後師父帶徒弟,徒弟又帶徒孫,很快能把這種法子推廣出去。
據辛老頭說的,很多條件其實可以放寬,比如要是沒有羊腸線,普通的線其實也能用,就是特別疼,回頭還得拆線,再受一次苦。可若是真的到了生死關頭,那當然是疼就疼吧,總比死了或者殘了要好。
扶蘇把自己的想法囫圇著給嬴政講了。
嬴政聽完,覺得還行。
他知道扶蘇還是不死心,一心想要給軍隊多配點軍醫。這其實是好事,既然扶蘇能找到好法子,那讓他們試試也無妨。
父子倆商量完培訓軍醫的事,又一起用了晚膳,一場翹班風波算是在扶蘇一無所察的情況下被揭過了。
第二天上朝,扶蘇莫名覺得有很多人在往自己這邊看。他琢磨了一下,覺得應該是自己昨天缺席的事引起了別人注意,便也沒太在意,上完早朝後便開始忙碌安置傷兵和培訓軍醫的事。
嬴政這邊都要徵調兵卒了,顯然要不了多久就要和楚國全面開戰,這兩件事得趕緊落實下去才行。
接下來一段時間,玉瓊樓開始花式推出各種羊肉吃法,昂貴些的有什麼烤全羊、蔥爆羊肉、紅燒羊排,大眾些的有什麼鹵羊蹄、羊肉串、羊肉湯麵、羊肉泡饃,總之有貴有便宜,有燜有燉有炒有烤,只要你能想到,沒有你找不到的,看得食客們眼花繚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