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推行新的職官制度,不如按照職務要求進行全國性的選拔考試,天下人才掂量一下自己所擅長的方向報考對應崗位,考上了可以由對應衙門面試上崗,考不上的打發他們回去邊種田邊學習,下一輪再戰!
這事兒可能需要投入比較多的人力物力去完成,但是至少可以保證選出來的人才能夠各司其職,足以勝任自己即將赴任的崗位。
有了這個方向,能討論的東西就多了。
首先,許多崗位現在是還沒確定的,得討論一下要怎麼設置才能讓嬴政接受;其次,確定了崗位還得討論一下考核方案,一些基礎的東西肯定所有崗位的人都得會,可以考慮設置一個共同的考試先篩選出有資格進入下一輪的人選,隨後才進行針對性的考核。
這些詳細的東西不是一天兩天能夠討論出結果來的,扶蘇和張良每夜便秉燭夜談,交換自己的想法,白天扶蘇要忙朝中的事,張良便又拜訪咸陽諸賢,和他們探討兩人交流時想到的問題,晚上再回來繼續和扶蘇討論。
有張良在,扶蘇連上朝和幹活時都精神了不少。
嬴政一開始還有些疑惑,後來叫人一查探,才曉得張良從漁陽郡回來了。
對於張良放著官不當,又跑回和扶蘇湊一起每天嘀嘀咕咕地商量事情,嬴政是有點看不慣的。且不說這張良男生女相,長著張極具迷惑性的臉,光憑這傢伙的出身與心性,嬴政就覺得防著他三分。
可惜他那傻兒子對張良信任得很,人沒回來他蔫了吧唧的,回來以後又精神抖擻。
嬴政不喜歸不喜,倒也沒生出把張良從扶蘇身邊弄走的心思,年輕人之間有話可聊很正常,要是非讓扶蘇把人趕走,說不準扶蘇心裡更惦記著。
嬴政不動聲色地叫人盯了幾天,沒盯出什麼問題來,也就把這事揭過了。
張良回來後不久,入冬後延綿已久的大雨雪總算停了,各地雖有晴有雪,但前段時間那種大雪已不多見。
蒙毅管著雪災之後清道的工作,天正式放晴之後便帶著鄉勇和俘虜們到各地去清除積雪,好趕早把運糧的路給清理出來。
扶蘇通過直邸讓各郡組織災後的善後工作,至少要摸清有沒有受災特別嚴重的地方,又給各地居養院和李信那邊分送織造坊趕製出來的冬衣。
幸運的是,為了研製紙甲,今年造紙作坊那邊做了一大批楮皮紙。
眾所周知,用不同的原料來造紙,做出來的紙顏色、軟硬度大不相同。
竹紙原本是偏黃的,經過特殊塗料塗布之後可以變得雪白細膩,這屬於書寫用的高端紙;由蘆葦和秸稈混合製成的紙則比較粗糙,顏色也不好看,大多用來當低端草紙用。
扶蘇叫人研製的這種楮皮紙是取用楮樹皮做成的,它的特點是比較有韌性,耐穿又抗寒,還具有一定的防水性,可以針對不同的功用選擇用多少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