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何行走在展廳之中,忽地意識到如今的秦國已經不再是他們過去認知中的「西北蠻徒」了。
或者說當年從秦國廣納各國賢才、大膽重用客卿、大肆吸納趙韓諸國的流民的時候開始,秦國就已經在進行一場旁人不曾注意到蛻變,而現在則是秦國將要真正騰飛的時刻!
蕭何在得知楚王宮也要挨著魏王宮建起來的時候,也把自己關在房裡很久。他並不是在傷心,他只是在思考自己如何才能在春試之中脫穎而出。
蕭何一向是個溫和沉穩的人,可這些天的見聞卻莫名讓他生出一種急切,他很想快一些加入到這場無形的變革中去。他想看看這個學會了吸納各方長處、敢於大刀闊斧變革的龐大帝國,將來將會走向何方。
男兒大丈夫生於世上,為的不就是建功立業、名留青史?他不求自己干一番大事,只是不想錯過參與其中的機會!
要是能爭取定居咸陽,那日子光是想想就很美,這邊物價雖然比小地方高,但是各種資源都是別處比不來的。
可想而知,在咸陽長大的孩子,必然比在小地方長大的孩子眼界要開闊許多,不想孩子一直落後於人,他這個當爹的要加把勁把春試考過啊!
蕭何幹勁滿滿。
這樣的想法不僅蕭何有,其他人也有,不少考生在咸陽逛了幾天之後都選擇閉門讀書,爭取這次一次考過。
哪怕考不過,那也要全力以赴,好好感受一下考試氛圍,給下次積累經驗!
蕭何這邊在閉門用功,扶蘇那邊也在整理自己提前圈畫起來的「重點關注對象」,其中就包括蒙恬特意提了一句的蕭何。
在國子學那邊的接引人過來稟報說考生基本到齊以後,扶蘇委託幾位朋友在玉瓊樓輪流開上幾次文會,自己好微服混入其中結交一些士人,考察他們的才學和品行。
這日冬雪初霽,玉瓊樓的梅園之中還有梅花可賞,扶蘇便托國子博士開了個文會,邀了批士子到梅園交流。
扶蘇和平時一樣微服出行,不過天有些冷,懷德給他備了件裘衣,又為他備了個黃銅鎏金手爐,穿得雖不算多華貴,細看卻無一不精緻。他早前已經由國子博士引薦過了,說是國子學的學生過來長長見識。
與會的考生之中不乏有明眼人,在見過扶蘇三兩回以後大多已知曉這少年身份必然不凡,都在暗暗猜測他的身份。這麼多個國子博士開文會,個個都說他是自己學生,怎麼看怎麼不簡單啊!
交流幾次之後,眾人也漸漸放下了對扶蘇身份的揣測,因為扶蘇確實學識不凡,而且非常善於聆聽。有時候你說一句他能接一句,有時候他又會體貼地把表現機會留給你,聊起來可以說是十分暢快。
蕭何在閉關兩日之後,也被拉著來賞梅。
賞不賞梅其實還在其次,重要的是多結識些志同道合之人,日後要是都考上了,在官場上也有個照應;要是別人考上了自己沒考上,那好歹也混個臉熟,以後再來咸陽赴考不至於連個熟人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