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叫住他,但父不晓得为什么叫他?就如同她不知道自己这些年究竟失去了什么和为什么失去一样。
而奇怪的是,当她打闻纸团,阿腾那力求工整却难免凌乱的字,清楚明白的在向她诉说情感。
此刻,爱情只剩浅浅一息
脉搏停跳,热情默默躺着
信心跪在床沿
天真也合上了双眼
即使你已经放弃了我
只要你愿意
你还是可以使我从死里复生
--十八世纪佚名诗人
「好稀奇,十八世纪诗人的作品,竟也能成为二十世纪未男人的心声?」钟珍欣赏着说。
这是个风和日丽的一天,她们两人得以免去见识山间风雨和泥泞的痛苦。更幸运的是,她们在车站里巧遇正好要上山来的何明屯,由他带路,她们得以顺利来到绿屋。
但是,当她们两人正沾沾自喜于这许多的幸运时,却不晓得何明屯也恰巧带夹了足以掩盖这许多幸运的不幸。
「腾哥呢?」何明屯拘谨的坐在绿屋客厅的藤椅上,他除了面带微笑的看阿典师帮何旖旎拆绷带外,还分神的东张西望。
「好像一大早就没看见阿腾了。」何旖旎也下意识的梭巡着那孤单颀长的身影,可惜没找到。
答娜正巧打客厅经过,冷淡的说:「叶先生很早就出去了。天晓得为什么,他突然说要到镇上去找找看有没有人卖酸梅汤。」
「干嘛,一个大男人七早八早想喝酸梅汤?」钟珍惊讶道。
「他该不会是另有隐疾吧?」即使在别人的地盘上,常茵依旧口无遮拦。
阿典师淡淡的睨了她俩一眼,冷冷的说:「对腾仔来说,酸梅汤代表一款记忆,难忘的记忆。」
何明屯也仿佛了解的附和。「有一天,阿典师、腾哥和我一起喝酒,我一直记得腾哥说过,酸梅汤那种酸甜混合着焦涩的滋味,就像爱情,教人一喝上瘾,但怕的是没有办法去排遣那种沉溺的滋味。」说完,他还若有所思的看了何旖旎一眼。
何旖旎岂会不懂何明屯眼光中的含义,他和阿典师一心向阿腾,这是人之常情,就如同钟珍和常茵一心偏向大陶一般。人是需要相处的,可叹的是,阿腾和她有那么多年不曾曾交集的岁月,而人生只能往前走,不能向后退,今后,阿腾和她或许只是永不交集的两条平行线!
她暗暗摇头,心里却一片凄恻。
「回想,三、四年前,我才和他在你爸的肉圆摊子打过一架。」钟珍突然提起那件往事。
何明屯的眼睛也瞪大了,现在才发觉近在眼前的竟然就是四年多前把他们几个大男生打得落花流水的女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