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打开,旁边落座下一人,刚才还觉得宽大的车厢似乎突然间变得逼仄了起来,陶言不由得有些紧张。
她轻咳了下,刻意扭头,看着窗外的温母等人,没回头看旁边才坐进来的人一眼。
两秒后,她听到身侧的人对前方的司机开口:“走吧。”
话落,车子随即启动。
陶言抬手朝车窗外的人摆了摆手,乖巧道别:“那我走咯,外公、外婆、舅妈,拜拜。”
话音刚落,她脊背一僵,只因身后突兀地感受到了一抹热源。
而后,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仿佛是在她耳边响起:“温爷爷、温奶奶,伯母,再见。”
灼热的吐息似乎就洒在她的颈侧,陶言一动不敢动,头皮发麻,脖颈连着脊背都泛起一阵酥麻痒意。
她神经都紧紧绷起,视线无处可落地放在了搭在车窗的手上,小臂上不知何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指尖微蜷。
恍惚间,车窗外的家人好似又说了些什么,可她却完全没能听清,直到车子启动,身后那人撤离,她才松开了口气,恍然回神。
察觉到身侧的人坐回了另一侧,陶言紧绷着的身子才终于放松了些许,她依旧没敢抬眼看他,目光落在车窗外,仿佛外边早就看过无数遍的景色格外吸引人一般。
她胡乱想了一通,一边疑惑他刚才为什么突然靠近,一边又不可避免地觉得之前那些猜测不是毫无根据,转念又想到被她装进行李箱的那枚发夹,于是思绪被搅成一团乱麻,心里愈发乱七八糟。
直到手机突兀地震动了下,陶言才蓦地回神,手指虚虚握了握,她索性丢开那些理不清的情绪。
[格格]:出发了吗?
她垂眸,认真看着手机:嗯。
[格格]:江屿绥来接的你?
看到这条消息,陶言喉间咽了咽,余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了车厢另一侧的人身上。
许是才从什么重要的场合离开,男人身上的正装还没换下,头发梳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只有几缕发丝因他之前的动作落在了额前,冷峻矜贵中意外露出的一点凌乱恰到好处地透出一丝不羁的性感。
他只是将西装外套褪下了,身上穿着板正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处,懒散地靠在椅背上,腿上放着笔记本,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不时在键盘上敲几下,凸出的腕骨因他手上的动作更显迷人。
意识到自己在看什么后,似是被烫到了一般,陶言倏地将视线收回,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她下意识往车窗的方向侧了侧身,拿着的手机也刻意往同方向偏了偏,好似特意在躲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