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麗芳問她糖和煙拿沒拿,賀琳琳這才想起來掛在椅子上的一個紅袋子,她當時急匆匆要走忘了拿。
羅麗芳也不怕這是上班的地方,揚著聲音罵她:“叫你做個事兒,從來沒有做好過!你自己說,你還能幹什麼?!”賀琳琳理虧,但又實在委屈,不過是一包糖一盒煙而已,她又為羅麗芳感到可悲。
賀琳琳想起以前,她常常為自己生到賀家,做了賀長峰和羅麗芳的孩子感到可悲。
這念頭越大越強烈,她知道自己不該這麼想,可有些時候免不了會有些卑微的幻想。
賀琳琳慢慢走回家,天跟在她腳步後頭黑下去,也不是黑,是一種藍墨水樣的顏色,顏色灑的也不均與,這片濃一些,那片又淡一些,像摻了水進去一樣。
賀琳琳快走到樓棟口時才發現了有個人站在那兒,她看清是盧昭,不知道他到這兒來幹什麼。
盧昭等她走近就把手裡的東西遞給她,就是她忘了帶回來的紅袋子,裡頭裝著糖和煙。
他說:“別人都拿走了,就你座位上剩了一包。”
賀琳琳接過來,說了聲謝謝,雖然已經挨了罵,但有這個總能堵住羅麗芳的嘴,免了後續的嘮叨。
賀琳琳又高興起來,問盧昭假期準備幹什麼。
盧昭說去B市,正是他報考的大學所在的地方。
賀琳琳問:“你選得什麼專業?”
盧昭答:“生物。”
賀琳琳對這個專業不太了解,只是覺得聽起來就很適合盧昭。
她點點頭,剛要開口,盧昭忽然問道:“你期末考試考得怎麼樣。”
賀琳琳說:“還好吧···”她一直記著那道題,便告訴了盧昭。
盧昭問:“你做對了嗎?”
本來賀琳琳還有點信心,他這麼一問,她居然不敢說了,只能答:“應該對了吧···”
盧昭臉色愈發淡下去,大概覺得她無藥可救了。
賀琳琳看見他這幅樣子就忍不住害怕,怕到想把自己縮起來,縮到他看不見。
她又忍不住想起自己今天摸他手時的情景。
盧昭看她又低著頭,他什麼都沒說,她就這幅樣子來對付他,反而更讓人生氣。
他並不是來找她錯的,他也不關心她的對錯。
盧昭這樣想著,卻開口說:“明天上午你有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