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盧昭在異鄉陷進一個漫長得不會結束的冬季里,她雀躍地留在他身邊,陪著他。
並且她覺得盧昭遲早會好的,她還有希望。
化妝師說要去上個廁所,趕緊跑了,再聽下去她也不敢。
葉雪坐在椅子上理了理裙子,說:“我當時出國就是為了盧昭,後來你們分開,我們也試著在一起過。”
賀琳琳打斷她的話說:“這些事你可以不用告訴我。”
葉雪不理,接著道:“不過沒成功,是我變了卦。”她笑了笑,“有天晚上,大家一起出去吃飯,都在暢想未來,他喝醉了,說了句話,他說他想發明一種藥,吃了就能讓人死心塌地。”
當時人人都在羨慕她,可她自己卻太清醒。
他醉眼朦朧,看她的眼神分明不是看她,竟是懇切地自欺,再敷衍地欺人。
“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非常失望,那瞬間我才知道,我其實沒有自己想得那麼愛他,或者根本沒愛過他,只是總得不到,才把他想像得高不可攀。”她這麼解釋了放棄的原因,說得時候並沒有看向賀琳琳,而是盯著手上的戒指。
賀琳琳索然無味,但還克制地勸道:“他不過是跟所有男人一樣。”
葉雪看她一眼,諷刺道:“只有你見過那樣的盧昭。”
賀琳琳被她這句話說得一愣。
葉雪站起來走到門邊,開門前對她說道:“我其實希望你們越走越遠,但是又忍不住想看他受折磨。”
葉雪神色複雜,賀琳琳並不明白她的意思,她不再管她,拉開門走了出去。
賀琳琳還站在門裡,外頭的喜慶嘈雜都湧進來,她看見不遠處紅毯上站著忐忑又喜悅的新郎,她看見葉雪柔軟地笑起來,伸手讓他握住。
這是他們的結局,不管如何,人們還是為能擁有結局的故事感到高興。
賀琳琳看了一會兒,就悄悄離開了。
盧昭眼睛從各桌看過來,她不在,她肯定不會在,她是說走就走的人。
他端起桌上的水,或者是酒喝了一口,是什麼他都會咽下去。
宴席過半,老二過來跟他敬酒,說謝謝他來,又說不好意思,盧昭拿走他的杯子,說:“可以了,別又醉了。”老二不服道:“你當年還不如我呢。”盧昭一笑,幹了自己這杯,接著把他的那杯也喝了,老二笑道:“你這麼一幅失意情狀,不會是還對我老婆舊情未了吧。”盧昭沒說話,老二拍了拍他的肩膀,臉色終於正經起來,他說:“我以為你今天來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