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琳琳告訴賀長峰,她不會回去,而且她明天就要走。
“這房子拆不拆跟我沒關係,你們想怎麼搞就怎麼搞!”
她撂下這麼一句就掛了電話。
她一個人寒冬臘月的在酒店待著,活了兩輩子還這麼淒涼,每次到了年底就不得安生,各種屁事兒來噁心人,每年她都覺得今年肯定會好過了,每年都還得受一回,要不是父母幹仗,要不就是她和父母幹仗。
賀琳琳現在認定過年就是個集中發泄家庭怨恨的時間段,非常妙,過完今年,明年過年她絕對不會回來了。
她正忿忿想著,手機響了,她以為又是賀長峰打來的,拿起來就要掛,一看,是個陌生號碼,她怕是客戶,就接了。
“喂,你好。”
那頭頓了頓,才開口,“是我。”
“盧昭?”賀琳琳問,“你怎麼知道我電話的?
盧昭沒答,只說:“那個房子明年就要拆了。”
賀琳琳莫名其妙,說:“我知道啊。”
盧昭不說話,呼吸聲時輕時重。
賀琳琳想起她當時隨口說得那句話。
“拆了就拆了。”她故作輕鬆。
盧昭問:“你在哪兒?”
賀琳琳猶豫了一下,說了實話:“我在老家。”
盧昭:“···我來找你。”
賀琳琳才知道他還沒走,她無奈道:“不用了,我馬上就要走了。”她撒了個謊。
盧昭說:“回B市嗎。”
賀琳琳不給機會,說:“盧昭,不管我在哪兒我都不會見你,沒必要見,你···”
那頭靜得呼吸聲都聽不見了,賀琳琳停了一下才開口,“盧昭,你別這樣了,沒意思。”
盧昭說:“我去你家樓下等你。”
賀琳琳:“我不在家。”
盧昭掛了電話。
羅麗芳坐在外面看電視,賀長峰怕冷早早地上了床。
他在裡頭喊她:“你進來睡覺啊!電熱毯都開了,這麼冷在外面坐著幹嘛?”
羅麗芳吼他:“關你屁事,你睡你的!”
賀長峰罵罵咧咧了幾句就躺下了。
羅麗芳心煩氣躁,她也不是真想看電視,坐了一會兒也受不了,這破房子跟漏風一樣,越坐越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