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時候是誰偷偷背著老爺夫人讓奴婢去大街上買糖葫蘆的。」
對上山竹那滿是戲謔的表情,葉秋晗愣了愣,有些心虛的移開了和她對視的眼睛。
「好了好了,我喝就是了,不過我也吃蜜餞!」
「早就準備好了,您看!」
變戲法似的山竹從袖子裡掏出了個油紙包,露出了三顆通體晶瑩,糖絲兒仿若都能拉出來的蜜棗,她一早就準備好了。
看著這三顆蜜棗,葉秋晗徹底沒話說了。
「唔……」
一手端起了藥碗,嗅著這近在咫尺的反胃的藥味兒,抬頭看了一眼山竹亮晶晶的大眼睛,齜了齜牙,一咬牙『咕咚咕咚』的把這藥往嘴裡灌。
灌到了一半實在是沒忍住乾嘔了一聲,喝了兩口清水壓下嘴裡的苦澀後,一鼓作氣總算是把一整碗藥都喝完了。
「不行了!我好累,我要休息一會兒。」
艱難的喝下一大碗的湯藥,葉秋晗只感覺精氣神都被抽走了一樣,即便是三顆甜膩膩的蜜棗也不能讓她精神起來。
漱了口就滑進了被子裡,眼皮止不住的往下掉,她要休息。
「小姐您好好休息,奴婢就在外面守著您。」
看著沉沉睡去的小姐,山竹杏眼中划過一絲擔憂。
小姐不喜歡這湯藥,她怎麼可能不知道,可小姐這次可是鬼門關前走一遭,腦袋上被撞那麼大一個窟窿,流了那麼多血,藥肯定不能不喝。
想到那日讓她肝膽欲裂的情景,心就忍不住的發顫,要不是寺里的方丈大師醫術高超,及時給小姐診治,小姐說不定在五天前就已經香消玉殞了。
鼻子酸了酸,山竹忍不住的紅了眼眶,她家小姐怎的就這般的命運多舛,本是好好的縣令家的千金小姐,眨眼間爹娘都去了,只留下小姐一介孤女孤苦無依。
不得已到蘇家來投親,想著蘇家老夫人能庇護小姐,將來說親的時候也可說個好人家,可說到底還是寄人籬下,那等滋味又豈是好的。
老夫人雖說是小姐的姨祖母,對小姐也親近,表舅老爺更是想要讓小姐做兒媳,但奈何表舅夫人看不上小姐,綿里藏針、處處為難。
小姐受了委屈不敢爭不敢吵,每每回去之後躲在被子裡哭一場,她看著都心疼的緊,老爺和夫人在世時,小姐何曾這般委屈過。
可無論是她還是小姐都沒法子,誰讓老爺和夫人就這麼的去了,葉家那邊也只是農戶人家,沒人為小姐撐腰呢。
這次小姐被假山上的石頭滾下來砸傷,差點都沒命了,表舅夫人也就一開始來看過一眼,後來根本就沒露過面。
要不是普陀寺的方丈大師妙手回春,要不是銘少爺和乾少爺兩位表少爺還惦記著小姐,小姐如今還不知是個什麼情況呢。
老爺、夫人,小姐可是受苦了,你們在天上可得保佑著小姐平安順遂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