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一盞茶,吃了塊糕點,葉秋晗這才理了理身上的衣裳,做出了和之前從房間裡出來的秀女們一樣的表情走了出去。
「表姐……」蘇曉茹伸出了軟嫩的手指捏住了她的衣袖,瑟縮著脖子,眸子不安的顫動著,「裡面是不是很可怕?」
「準備些銀錢吧。」
微微側頭看了一眼緊張的臉色發白的蘇曉茹,葉秋晗抿了抿嘴唇,最終還是多嘴的提醒了一句,不患寡而患不均,其它的她什麼也不能說。
這一刻的葉秋晗還沒有明白,她到底得到了怎樣的保護。
直到看到一個秀女哭喊著被拖出來,被斷定為非完璧之身。
當聽到那個秀女哭著喊著是驗身的嬤嬤破了她的處子之身之時,她的那顆心簡直如墜冰窖。
眼睜睜的看著那秀女被毫不留情的拖下去,瞳孔緊縮,嘴唇顫抖著,這會兒她才明白,剛剛自己經歷了怎樣的危險。
渾身發寒,指尖抖動,仿若身上多了無數個窟窿,冷風呼呼的往裡灌,要把她凍成冰雕,第一次直面這宮中的可怕之處。
被這一幕嚇到的不僅僅是葉秋晗,其他的秀女亦是臉色慘白,屋內每喊出一個名字,心顫抖一下,仿若是叫她們斷頭台。
索性之後再也沒有這樣的情況,秀女們驗完身之後,都像是地獄裡走過一遭般,一個個都懨懨的。
好在第一天,教導秀女們的嬤嬤也沒有讓她們再做什麼,讓她們回房間休息去了,只是沒有一個人能真正的休息好。
儲秀宮就那麼大,秀女又那麼多,因此除了那幾個家中位高權重的,其她的幾個秀女幾乎都是兩人住一間屋子,而好巧不巧的,葉秋晗居然和蘇曉蓉分到了一間房。
蘇曉蓉這個表妹,葉秋晗是看得很透徹,就是一個為了榮華富貴,什麼都可以做的女人。
可以為了奪得嫡母的喜愛,十年如一日的晨昏定省,不曾有一日落下,於嫡母的喜好更是銘記於心,比賀氏身邊的貼身丫鬟都還要貼心。
更處處打壓貶低府中唯二的庶妹,一人獨美。
當初原主剛到蘇府的時候,這女人就處處打壓、欺辱原主,原主被算計得吃了不少虧。
和這女人同住一個屋子,那感覺簡直如鯁在喉,但剛入宮就被給了這麼個下馬威,即便是心中膈應,也只能暫時忍耐。
而且很顯然,蘇曉蓉也被那下馬威給打擊到了,回到了屋子之後,都坐在自己的床上沉默著發呆。
「嗚……」
突然一道細微的嗚咽聲在屋內響起,葉秋晗回過神來,才發現跟著進來的蘇曉蓉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低著頭輕輕的抽泣了起來。
「別哭了,這才是第一天呢。」輕輕嘆了口氣,葉秋晗只覺得累得慌,心中還後怕著呢,根本無力安慰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