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容晞看了一會,重新窩回沙發玩電腦。
網上吵成一片,都是在討論剛才那陣古怪的“地震”,據說全球皆有震感,同時伴隨大規模的火山噴發,有不少人掉落進地面突然出現的裂縫中,生死不明。
一撥人推測這是世界末日的前兆,呼籲同志們要抓緊時間儲備糧食,此觀點讚成者頗多,但立即便有另一撥人跳出來痛斥糧販們不要信口胡言惟恐天下不亂,同時還有一些學究黨在冷靜的分析這次地震是因為溫室效應引起的巴爾碦現象從而導致了地殼異動。。。。。。
賀容晞沒什麼反應,隨手關掉頁面開始繼續看小說,世道如何發展,與她沒多少關聯。
第二天,賀容晞窩在沙發上看新載的電影,她戴著耳機,以免自己聽見門外令人毛骨悚然的吼叫與抓門聲。
今天凌晨,出現喪屍咬傷人的情況,被啃食的血肉模糊的屍體又重新搖搖晃晃地站起,將異化的尖齒朝向周圍熟悉或不熟悉的生命。喪屍群滾雪球一般擴增,而恐慌也在人群中同步擴大。
網上的談論呈現出一種病態的喧鬧,學究黨又在分析喪屍是掉入裂縫的人感染了地底的未知病毒而產生的,想必國家很快便會研究出治療方案;有些人仍在插科打諢猜測末日後的人是否可能會產生異能然後出現一個超級英雄拯救世界。。。。。。他們似乎在拼命嬉笑,用有意義的沒意義的話語證明自己的存在,用以對抗巨大的恐怖。
世上總有一些有著小強性質的傻瓜,所以人類才會繁衍不息。
第三天,斷電,斷水,斷網。賀容晞提早料到了這點,接了整整一浴缸的水,但是家裡的食物已經剩的不多。可她仍沒事人一樣看著小說,只是當最後一塊備用電源用完後,電腦換成了紙質書。
第四天。賀容晞合上厚厚的書本,開始寫讀後感,這是她一直以來的習慣。一直寫到實在沒什麼東西可寫後,她放下筆看窗外。如果被人知道他在末日後即將餓死的情況下還有閒心寫什麼讀後感,大概會被膜拜吧?賀容晞想。家裡最後一塊麵包已經進了肚子,此時她都可以幻想出房間裡某個角落蟑螂老鼠收拾行李準備搬家的情景了。
但她不會讓自己餓死的,那樣太痛苦。發了一會呆,電子表突然“嘀”了一聲,她回過神,走到窗邊。
末日後的天空逐漸被一層霧靄所遮住,但不知為什麼,正午十二點前後太陽光強烈得可怕,室外皆是白茫茫一片,眼睛都無法睜開,在這段時間裡甚至連喪屍都很少出現。所以有些膽大的人會趁這段時間戴上墨鏡出門尋找食物,但是怕爬樓梯實在太累了,她決定走直線路徑。她攀上窗台,外面什麼都看不清。唔,從二十二樓掉下去大概可以瞬間摔死的吧?她想。
賀容晞的神經沒有出問題,此時也十分鎮靜,沒有受過任何刺激,她只不過打算自殺,直飛西方極樂世界,從此吃喝不愁。
在絕大多數人眼中,賀容晞大概屬於最普通的一類人,從不冒頭,脾氣好,寡言,宅,沒什麼存在感,沒什麼追求,不出意外就應該平淡的度過一生。可是連賀容晞為數不多的那幾個朋友,都沒看出其實她的大腦迴路生的有些不正常。
賀容晞的父母是考古學家,據說在研究一個大項目,在賀容晞出生沒多久後就把她丟給了保姆,天南地北的到處跑。在她十二歲那年,飛機失事,倆人便雙雙趕往了上帝那報導,留下一套房子與大筆的錢。賀容晞面對沒見過幾次的父母就此永別的消息,眼淚都沒掉一滴。有人說她冷血,但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哭,賀容晞認為,哭泣源於恐懼,而她並不害怕沒有父母的生活。或者說她害怕的事物本來就很少,甚至不害怕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