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已經自由,但我們依然幹著殺手的行當,正常的生活與社會無法接納我們。
由於工作的不穩定性,我們見面的時間並不多,在做完一切應該做的事後,我們會聊天。流雲嘲笑我其實我一直都是個幼稚的小孩,高冷腹黑只不過是裝出來的。極少的時候我也會認同這種觀點,因為只有小孩才會一直固執地拽著不實際的東西不肯放手。
比如,名字。暮音這兩個字我總是無法捨得放棄,雖然我不在乎我的父母到底是生是死窩在哪個角落。再比如……
流雲一向比我看得要透,我懷疑她除了自己的生命,從來沒有什麼東西想要真正去握住。特別是,當她把匕首插入我的心臟時,我更是確定,那個“什麼東西”之中,也理所當然的包括了我。
但是明顯我的人品要比她好。最後,我活了下來,她死了。
我還是很難受。每當回想起那段時光,總覺得自己站在很深的地下室中抬頭上望,耳邊一片寂靜。但我仍要活下去,不為什麼。
時間一成不變地流淌下去,後來終於撞上了石塊。我遇到了賀小白。
哦,或許並不能算是“遇”,那本來就是註定的糾纏。
我原來不信命,也沒有信仰,可惜在遇到賀小白後的每一刻,我的世界觀都在刷新。末世喪屍異能神仙什麼的,做人不能總是大驚小怪。當然,我依然沒有信仰,哪怕知道這個世界真的有神仙。
賀小白人若其名,白是她的特色——不是指膚色。
她並不適合末世,但是由於那個坑爹的主僕契約,我不得不將她從自得其樂的世界中拉了出來,作為一個包袱扛在肩上。
我需要保護她,這是最為嚴苛的任務,因為我們之間生命共享。她一直很弱,哪怕後來的她擁有眾多能力——她缺少信念。
有些瞬間,我會覺得她和流雲有些相像,與其對視時,看見的都是一雙毫不在意的眼睛。
後來我意識到賀小白喜歡我。這或許很正常,在危難中人總是會輕易付出感動,更何況她說過,她是個外貌主義者。而我知道的,喜歡往往只會僅限於喜歡。
但我不能理解,為什麼自己對她的注意在逐漸變多,當她與旁人過於親密時,我甚至感到憤怒。詞典上對於這種情況的解釋是,吃醋。真是無稽之談。
賀小白是一件很重要的物品,歸我所有,我自然會對其有占有欲。並且,作為物品,她很好玩,不太笨,不呆板,我獨行太久,也會喜歡陪伴。我這樣對自己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