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蟻的六足仍在抽搐,那人便已經將警覺的目光投向了暮賀一行。
暮音挑了挑眉,“好久不見,二月七。”
二月七看上去有些狼狽,但依然是一副毫無情緒的樣子。如果硬要說她在打敗巨蟻以及看見熟人(也許算是)後有什麼反應的話,大概只能說她的呼吸稍平緩了點。
接著在眾人的目視下,二月七一言不發地用匕首將巨蟻腦殼上的裂縫撬得更開,從那個與身體有些不成比例的小腦袋中挖出了一個赤色的結晶。
氣氛變得有些奇怪。二月七自顧自地開始吸收結晶,沒有說話。而暮賀她們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麼好。
實際上,她們總共就見過三次面,一次打架 ,一次全程無言,一次耍人及被耍。真不清楚這是否可以作為“熟”的標準。
結果反倒是二月七先開口,以她一貫的簡潔堵住了所有疑問,“我在外執行任務,遇到地震。一路有很多螞蟻。很麻煩。”
“……”
暮音嘗試再問些什麼,同時很不小心地良心發現,想起二月七身上紫鞭的毒可能還沒有完全解開。
萬幸,另幾隻爬來的巨蟻瞬間趕走了良心。
被評價為“很麻煩”的巨蟻的確不好對付。本身巨蟻除了一對鉗齒外也沒什麼攻擊力,那身閃亮的盔甲對於暮音大約也就比裝飾好一些,綜合看來也頂多只有二階的實力。暮音剛剛已經突破到了三階,可是被一堆二階圍攻依然不是件好玩的事。
暮音手中的紫鞭勒住巨蟻纖細的脖頸,將其狠狠地甩出。巨蟻四腳朝天地倒在塵土中,藍焰使得它的外殼焦黑開裂。但它的生命依舊頑強而痛苦地燃燒著,六隻細足亂劃。
可是暮音壓根來不及再給予它一擊解脫,她繼續近乎機械地揮動紫鞭,只為在身周辟開一圈安全的空間。巨蟻的數量不斷增加,即便它們的屍體已經覆蓋住了地面,這種眼球中閃著紅光的昆蟲依然前仆後繼地撲上來。
賀容晞無法提供什麼幫助,只能儘量集中精神躲避,以免增添麻煩。
她總是只能被保護。
被完全忽視的啊球似乎沒想到逃跑,反而拼命抱住她的小腿,怎麼都不肯放開,生怕她們把它丟在螞蟻堆里。
她們嘗試尋找退路,但任何地方都充斥著巨蟻,“沙沙”聲緊緊地貼在她們的皮膚上。她們簡直像是偷了蜂蜜的棕熊,被怒氣沖沖的馬蜂群攆得抱頭鼠竄。
那麼,是誰偷了蜂蜜?
最終她們被趕進了死胡同 。這反倒成為一個暫時喘歇的機會。她們集中攻擊岩頂,造成小型坍塌以便堵住入口,將巨蟻們擋在了外面。
心臟還在狂跳,以儘量提供給身體足夠的氧氣。巨蟻在洞外瘋狂地刨挖,碎石組成的屏障對於這些土木工程師來說大概耽擱不了多少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