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水源的污染變得越來越嚴重了。而在河流旁邊,植物卻生長得茂盛無比——當然,也不是什么正常植物。
賀容晞安靜地咀嚼著幾片綠色的葉子,苦澀辛辣的味道沖入她的鼻腔,汁液微微染綠她乾裂的唇邊。她身旁的這片一階變異植物有導致幻覺的能力,因為數量很多對她多少有點影響。而這種葉子有凝神的作用,且勉強可以當做一種水分補充。
前面就是河,?而且異能者對病毒有免疫能力,但面對這種五顏六色的液體她實在無法下嘴。
本來空間中有儲存大量的水,而且還有淨化被污染水的功能,但是平安扣她沒有帶在身邊。而她出來時隨身攜帶的一個水壺,在之前因為疏忽而被一隻變異兔子完全咬爛。所以她現在不得不不斷催眠自己是只草食動物。
或許是催眠真的有用,在某一瞬間,賀容晞真的會有些不太明白自己是誰,正在幹什麼。像是那件事後,已經經過了無法描述的長久時日,足以使她變為另一個人。
在明白了空間使用治療需要定時補充能量,而結晶則是提供能量最便捷的途徑——實在不行的時候,石化燃料,食物什麼的也可以作為能量來源,只是轉化率實在慘不忍睹——後,她便開始了艱難的狩獵人生。
今天是暮音“休假”的第三十一天,下午三點,賀容晞工作時間。
過了一會,賀容晞的眼神突然警覺起來,勉強將正咀嚼著的葉子咽下。緊接著,她幾步之外的草叢中便動了幾下,快速地探出一對長長的耳朵。
那個地方是個兔子洞,從外面看去毫無異狀,實際上卻四通八達連向多個不同洞口。賀容晞用精神力追蹤很久,才確定了位置。
賀容晞藏匿住自己的氣息,幾乎心跳都在放緩。兔子沒發現什麼,小心地探出身形。
這是一隻不大的白兔,毛髮潔淨,脖子上還繫著根紅絲帶,看上去就是一隻走失了的寵物兔。任誰都無法猜到它會是一隻三階變異生物,可以一口咬爛不鏽鋼水壺,就像咬巧克力一般斷口清晰。
但這又在情理之中。如果真的只是只普通的小白兔,不可能在末世中活到現在。
賀容晞根本沒有瞄準便直接開槍,子彈擊中兔子的前額,爆出一團血霧。她聽到了一聲尖銳慘烈的“吱”,幾乎嚇了一跳,兔子也會叫麼?
她來不及多想。兔子已經掙扎著爬了起來,血將身上的絨毛粘在了一塊,使她原本可愛無害的形象變得有些恐怖。
她現在已不會天真到認為一顆子彈就可以解決掉三階的變異生物。這隻兔子很明顯也擁有異能。
緊隨而來的幾顆子彈在進入兔子身旁一定範圍後,便像被什麼重物壓住了一般,驟然貼近地表,蟲子一般扭動前行了一陣後,無可奈何的不再動彈。它的異能大概是控制重力的作用。
第一顆子彈飛出槍口時便被察覺到了,那時異能還來不及完全展開,但還是起到一定緩衝,使得那顆子彈沒有在它那不大的腦子中間開個空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