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人能喘氣的大概也就剩下了一個,而那個人的狀態明顯也不太好,渾身都是利器割傷的傷痕,衣服完全被血所浸透。他雖然仍依靠著樹幹站立,但看得出是在靠意志力強撐。
“殺了我們,你們也不會有好下場的。”受傷男子的神情痛苦,但語氣堅定,不像只是單純的形式性威脅。
“你以為你們親愛的鄭於錦首領會突然出現來救你嗎??”黃毛男自然不是被嚇大的,一邊冷笑著,手中憑空生出了一根金屬長刺,“真是忠心耿耿的好狗。鄭於錦只不過是個運氣好的臭婊|子而已。我得到'藥'後,還需要怕誰?我倒想看看她被我艹的時候還可不可以維持她那副高傲的神色!”
賀容晞:“……”這種話差不多是炮灰男的標準台詞誒……而且鄭於錦很高傲嗎?感覺明明是個很開朗熱情的人誒。她還是沒忍住走了一秒鐘的神。
她十分費勁地辨認出那個受傷的男人,就是一個月前出任務時與她同組的陸仁嘉,應該是鄭於錦的同伴。其實賀容晞並不臉盲,只是因為陸仁嘉長得實在毫無特色,與他的名字完全吻合。
雖然認識,賀容晞也依然沒有衝出去就陸仁嘉於水火之中的打算。她對鄭於錦的印象不錯,但也不至於因此而對上三四個二階異能者。
這邊的賀容晞仍在觀望,那邊的黃毛男手中的長刺已經隨意地在陸仁嘉身上添了幾個血洞,後者終于堅持不住倒在地上。最後黃毛男抵住了陸仁嘉的喉嚨,饒有興致地欣賞著陸仁嘉臉上努力克制的恐懼。
可是歷史證明,在這種情況下作死地說上一堆毫無意義的嘲諷話以及因自己的惡趣味耍人的炮灰,往往要比他要殺的人死得還早。還不如乾脆點動手,死前還能拉個墊背的。
賀容晞決定不再看下去,直接離開。但她卻又意識到,或許現在離開也將不是件簡單事。
在她精神覆蓋的範圍內,有許多或淺或深的紅點正在向這個方向迅速趕來,那些代表著變異獸、異能者、喪屍等一系列會惹麻煩的玩意兒。它們是被那朵花吸引而來的。
那朵花正將完全綻放,至少已經到達了某個臨界點。像是水池底部的塞子被拉開,全世界的能量都在發瘋似的呈漩渦狀向那朵小小的花匯去,然後就像被扯入連光線都無法逃逸的黑洞中,失去蹤影。
黃毛男的臉上是驚俱與狂喜混合的神情,他貪婪地回頭看了一眼藤蔓頂部那朵花,它正處於將開未開的姿態。?他和其他幾個同夥顧不上再理會陸仁嘉,圍靠在一起,紛紛放出自己的異能。
有幾隻黑色的烏鴉似的大鳥已經撲閃著翅膀圍攏過來,金屬質的眼睛雕塑般凝固在眼眶中。
?“大家只要支撐一會,等'藥'開了,我們就可以……”黃毛男的話還沒說完,一隻不耐煩的黑鳥便俯衝過來,差點生生啄出他的左眼。反應過來的黃毛男手臂上頓時冒出來無數金屬尖刺,如同變異形的狼牙棒。另外幾人也各自招架。而陸仁嘉屬於土系異能,此時努力地將自己的氣息與環境融為一體,加上他本身就氣息微弱,竟然躲開了攻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