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瘋了嗎!”陸仁嘉驚愕地看著賀容晞站起來,嘗試去攀爬'藥'所在的大樹。雖然之前跳崖的事足以說明這傢伙很亂來,但沒想到她是習慣性不要命。一瞬間他幾乎想冒險上前把她攔下來,卻發現在賀容晞剛剛待過的地方放著幾顆結晶與個小小的藥瓶。
是留給……他的?
賀容晞並不會爬樹,但她可以清楚地得知下一個落腳點,加上對自己氣息的隱藏,她依然磕磕絆絆地經過幾對打鬥著的變異生物,靠近了那朵小白花。或許是還沒有決出個勝利者,在白花的周邊反而沒有變異生物靠近。
白花吸收能量幾近飽和,只欠契機開放。
在極近的情況下,她也受到了它那強大吸引力的影響,受蠱惑般伸出了手。
在她觸碰之前,“藥”毫無徵兆的開了。周圍龐大的能量瞬間斂息。
近看,“藥”並不算好看,開在藤蔓上唐突延伸出的一截椏干枝頭。它的花瓣其實是米黃色的,由大小均勻的三片組成,如象牙雕成般沉重堅硬,完全綻放時,簡直像蛇腹上鱗片展開般發出輕微的碰響聲。
賀容晞還在發愣,雨便開始下了。
滿天的雨珠傾倒而下,叮噹作響,掩蓋了一切聲音。她的眼睛裡都是水,無法看清。憑感覺,她扯住了花枝。
“'藥'是我的,你別想搶!”賀容晞的腳踝被人抓住了。黃毛男不知什麼時候擺脫了那群變異生物,沿著樹幹向上爬來。他渾身是血,眼神若瘋若狂。
賀容晞想掙脫開他的手,卻感到腳踝一陣鑽心的痛。黃毛男手中生出的劍刺穿透了她的腳踝。花枝也因此刺激而被扯斷,她失去平衡,從樹上跌了下來。黃毛男也被一同帶下。
雨狂暴地砸在她的身上,使得她的意識開始變得時而模糊時而清晰。這雨…有點不對勁。她察覺到黃毛男在往這邊爬來,試圖奪過她手中的花。
心中的煩躁憤怒在膨脹,她攥緊手中的花,躲閃著,狠厲地揮著匕首。黃毛男還是逼了上了來,長刺不時從他的手臂上突然刺出,襲擊著賀容晞的每個漏洞。
或許是體格的差別,黃毛男最終摁住了賀容晞,手心的長刺直直刺向她的咽喉。
是你逼我的。我不想死。所以你死好了。
黃毛男的手突然不受控制的完全翻轉,改變方向的長刺從他的眼部斜刺入,穿透他的後腦。他的表情定格在那個還來不及擴大的扭曲笑容上,開始抽搐。壓迫她的力道猛然撤離,賀容晞將他推開,爬起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