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賀容晞對此來不及關注過多,她身邊還有兩個傷患。
暮音似乎處於一種半夢半醒的狀態,身體變得滾燙,鬱郁的黑色絲紋已經攀爬到了手肘以上,原本燙人的左手臂反而開始又變得冰涼。可是暮音已經感覺不到什麼痛苦了,神色變得寧靜,眸子蒙著一層霧氣,像是在放空,又像是在專注地看著賀容晞。
而旁邊,有什麼東西猛的掉落在了地上,使賀容晞一驚。賀小灰本就幾乎透支,在外界的壓力驟減後,不禁放鬆,彭得一下又變回了那隻灰色小絨團摔落在地,它翅膀焦黑的地方正滲出點點血星,已經無法抬起,撲騰了幾下,只能可憐巴巴地趴在地上喘息。
賀容晞遲疑了一下。雖然賀小灰的狀態看上去也同樣糟糕,可是她卻一點都不想放下暮音。此時的暮音看上去太脆弱,仿佛一鬆手就會消失不見。
雖然賀小灰對她很重要,人心卻總有偏頗,自私。
這時一旁的命運之劍猛得蹦了起來,賀容晞還沒有反應過來,它便飛到了賀小灰邊上,有些焦躁地在半空盤旋了幾圈。它此時突然發現自己的形態還沒有之前圓滾滾的果凍狀好,連手都沒有,連去碰賀小灰都怕把那隻蠢鳥割傷。
焦躁中,那黑色劍端的那朵暗紅色符紋構成的花朵開始迅速地閃動著,原本簡潔的線條扭曲生長,仿佛在綻放。紅色的符紋迅速蔓延出劍身,攀升到空氣中,勾勒出複雜的圖案。和之前3D投影般的符紋並不一樣,這些懸浮著的,在空中寫畫的紋路顯得過於真實,以至於被環繞著的黑劍都似乎在逐漸變得虛幻。
當紅光強盛到連黑劍本身都無法看清楚後,像是達到了某個臨界值,紅光又重新開始收斂。
在黑劍原本的位置,顯露出了一個人影。
那人身量不高,纖細小巧,墨黑的長髮如瀑般垂到腳踝,與一身黑袍融為一體。其面容卻十分模糊,無法清楚分辨。
那人原地愣了愣,然後伸出同樣影子般半透明虛浮的手,將目瞪口呆的賀小灰捧了起來,賀小灰的身周隨之籠上了一層細碎的光霧。
那人的動作很輕柔,吐出的話卻是半點也不客氣,“蠢鳥!這麼一隻喪屍就能把你弄這麼狼狽,還好意思說自己是什麼狗屁青鳥大人。”
賀小灰驚得忘了疼,幾乎蹦了起來,“死矮子?!”
“哼哼,就憑你現在還說我是矮子?就算把你頭上的那幾根傻毛算在一塊,我現在也比你高十幾倍。”說話間,啊球的身體似乎變得更加模糊了一點,它正在嘗試治療賀小灰。它之前吸收了大量“藥”的能量,這促使它擁有了化形的能力,此時它將能量部分傳導給了賀小灰。
“藥”本身就可以以奇蹟為名,再加上能量已經經過提純,賀小灰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癒合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