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場婚事於是就在半個月之前這麼定了下來,他們交換了庚貼,再過四五天,江雲霄就要娶玉公子為兄長沖喜。
雖是沖喜,但是按照無為子道長的說法,這場婚事必須熱熱鬧鬧的大辦,所以江雲霄哪兒也不能去,這段時日就留下來,隨時聽城主夫人安排。
江雲霄看著夢境裡的宋知玉,清冷美人穿著一身雪白孝服,頭上還簪了一朵白色絹花,顯得尤為清麗脫俗,當真是如玉一般的美人,對方情意綿綿的看著「自己」,很是深情的模樣。
「阿玉,夜寒生冷,咱們做些暖身子的事吧。」
身材高大的年輕人鎖好了靈堂的門,夫妻兩個燒了一會紙錢,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江雲霄就見「自己」把那容貌清美的玉公子壓在了柱子上,啞著嗓子求歡。
玉公子眼角緋紅,嘴上說著不要,可是動作分明欲拒還迎:「夫君,不可以,這地方不合適!」
只見纖細柔弱的宋知玉那雪藕一般的胳無力地推拒著欺負他的男人,但拉扯的動作引得身材高大的青年征伐更是強勢兇猛。
外面罩著的麻衣被丟在一旁,錦衣玉帶糾纏在一起,情到深處,兩個人早就忘了還在為「兄長」守靈,顛鸞倒鳳,已然不知天地為何物。
江雲霄以阿飄的狀態看得瞠目結舌,只感覺臉頰發燙:自己怎麼會做這種夢?他不覺得刺激,反而覺得有些過於變態。
夢境中的場景轉變總是突兀且沒有邏輯,很快原本旖旎的場面陡然詭異起來,伴隨著江雲霄如擂鼓一般的心跳,棺材板動了。
門外天昏地暗,雷雨交加,越發炸裂的雷聲遮住了棺材板內發出的敲擊聲。
江雲霄心臟跳的更厲害了,他這會兒完全不記得自己在做夢,反而急的冒汗:「別亂搞了,靈堂詐屍了!」
但是他張著嘴巴,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咚咚咚咚。」兩隻變形的爪子拼命的撓著棺材板,明明棺材內在詐屍,這對容貌出眾的男男夫妻卻格外忘情,甚至因為撓棺材板的聲音更顯得興奮。
「我和我弟弟,你愛誰?」江雲霄突然聽見「自己」喘著氣問了一句,他的腦子像是被閃電劈了一下,有什麼真相呼之欲出。
「是你……雲飛,我愛的是你!只愛你!」那被無數人讚美如同琴聲般高雅的聲音在激烈的攻伐下破碎不成形,但是回答卻沒有半分猶豫。
江雲霄渾身猛的一顫,他看向詐屍的棺材板,在已經變成青白臉的兄長軀體裡看到了一個熟悉面孔的靈魂,那正是不甘心的他自己。
閃電照亮了漆黑昏暗的靈堂,排位上寫的明明江雲飛之靈位,可只有當事的三人知道,活下來的那個並不是弟弟江雲霄,而是死去的兄長江雲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