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玉幼年時期並不幸運,十分柔弱缺愛,和惡鬼愛的是死去活來,最後夫夫兩人都成了鬼修,恩恩愛愛到結局。
為了心愛之人,江雲飛甚至選擇了讓弟弟代娶親,這樣兩個人在一起就更加光明正大。
他倒是處處為宋知玉著想,可是作為他弟弟的江雲霄卻成了徹頭徹尾的犧牲者。
原身存在的意義,就是在兄長快死的時候,代替對方成婚,然後被奪舍,從此埋入地底,然後多年因為怨氣衝天,最後詐屍成為他哥操控的傀儡。
無恥,實在是太無恥了!江雲霄是硬生生的被這個夢給氣醒了,因為夢境中的絕望、痛苦和憤怒,他身上穿的薄薄錦衣都被汗水打得濕透。
「少爺?」
耳房裡後者的貼身小廝聽到動靜,隔著帘子溫聲詢問,那稚嫩清脆的嗓音一下子把驚坐起的少年郎君拉回了現實。
「沒什麼。」
江雲霄好一會兒才從那種恐怖的噩夢中緩過來,他想了想,衣服都沒換,橫豎現在是夏日,赤著腳踩著木屐跑去找自己的母親。
「雲霄,這是怎麼了?」城主夫人瞅著小兒子蒼白的臉色,一顆心就揪了起來,「過幾日你就要成親,別把自己累垮了。」
大兒子從小就身體不好,前些日子病重,讓她揪心不已。現在一向康健的小兒子也因為頭疼面容憔悴,簡直就像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觸動了她某根敏感的神經。
江雲霄看著眼前滿頭珠翠的美貌婦人,這張柔美的面容上滿是關切,漂亮的眼睛裡真真切切只有自己的倒影,可是她言語中,關切的似乎只是自己生病無法順利完成婚禮。
他心下一涼,面上卻不展露半分,只神情懨懨道:「孩兒是擔心兄長的病情,剛剛小憩時做了些亂七八糟的噩夢,只是沒睡好。」
直覺告訴他,不能和親娘說自己夢到的具體內容。他並不懷疑夢境的真實性,畢竟這些時日以來,病榻上的江雲飛給他的感覺就是陰惻惻的,濕冷黏膩,暗含惡意。
「娘親,我不想成婚了。」江雲霄哀求道,「孩兒不想娶男妻,會被人恥笑的。」
城主夫人一改往日的溫柔,或許是因為燈光昏暗,她神情冷酷又殘忍,這張和江雲飛十分相似的面容讓江雲霄脊背發涼,「雲霄,你如今年歲也不小,不能任性。」
江雲霄認識到一件事,他和自己的兄長都是他娘生的,但是從小體弱多病的兄長得到了更多的關注和重視。
自己有強健的體魄,但是卻沒有出眾的才華,自然不會是父母心中合格的繼承人。
反正都是自己生的兒子,小兒子哪有大兒子重要。就算知道奪舍真相,他的父母也絕對不會救下他,反而會偏袒大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