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他是認命的,想著手足兄弟的情誼,想著自己的父母,對弟弟雖是嫉妒,卻也不是沒有半點喜愛之情。
畢竟江雲霄是自己的親弟弟,同父同母,流淌著同樣的血液。
但是在一年之前,他邂逅了宋知玉,如月光一般美好皎潔的玉郎。這樣破敗的身子,讓他註定無法和自己的戀人縱情歡樂。
江雲飛控制不住自己對江雲霄的嫉妒,好在上天垂憐,竟然讓他僥倖有了一段奇緣,接觸到了世界的另一面。
那些話本子裡的故事,並不完全是失意書生的無聊意淫,這個世界竟然真的有鬼。
在那本特殊的秘法中,有一種奪舍之法,人將死之際,可以奪取年輕富有活力的身體,從而實現真正意義上的長生。
這種奪舍之法,必須要奪取和自己有血緣關係的存在,可以是父母,可以是子嗣。而他十分幸運,正好有一個足夠健康,且容貌俊美的親生弟弟。
江雲飛視江雲霄的軀殼為自己的所有物,那樣蠢笨的腦子,配不上這樣出眾的體魄。
「跟上他,隨時向我匯報。」
他不能容忍江雲霄出事,但也不能做得太明顯。畢竟這樣陰私的手段,若是暴露出去,會影響自己的名聲。
父母愛自己,但無疑也是疼愛這個年輕健康的小兒子,他沒有試驗過秘法,也不能保證百分之百的成功。
書中寫了,此等秘法,有一定的失敗率,如果身體的原主人拼命的抵抗,自己不一定能夠爭的贏。
江雲飛堅信自己的神魂一定比江雲霄這個沒什麼腦子的弟弟強,但是他也有幾分擔心。
所以他藏著瞞著,只在這段時間悄悄的給江雲霄的飲食中下了一些特殊的藥。
他恨自己得到那秘法的時間太短,藥物起不了太多作用。
江雲霄很愛在外面跑,一張嘴對食物又很挑剔,江雲飛雖是禹城的少城主,卻也不可能收買所有的飲食攤子。
做這種事情,要隱秘,他只敢驅使自己的心腹,牽扯的人越少越好。
他用病,用兄弟情誼和母子情誼,在這段時間內將江雲霄這陣風困在了城主府,但是也不可能強硬的囚禁對方,至少在婚禮舉辦之前,最好還是不要撕破臉。
病弱的青年沉下了一張臉,他的神情如同鬼魅,讓房間內的氣氛比之前更加壓抑:「盯著他,不要讓他出城。」
前來匯報的人又問:「若是二公子非要出城呢?」
江雲飛輕描淡寫道:「那就斷了他的腿,不要撞的太重,養幾日就能行。」
他捂住自己緩慢跳動的心臟,今日這顆羸弱的心臟比往常跳的更快了一些,聽到江雲霄騎著馬出去,它又不舒服了。
不知道為什麼,他隱隱有些不安,就好像有什麼東西脫離了自己的計劃和掌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