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抓起旁邊的菸灰缸,使勁往外面砸:「沒用的東西,老子養你不如養條狗!」
「砰」的一聲。
菸灰缸在門框上砸了個粉碎,落下一地的玻璃渣。
小情人嚇得臉色蒼白。
這會兒,宋秋光才稍微滿意,湧現惡作劇的心態:「你跪下,我就原諒你。」
「少爺,這裡沒法兒跪啊……」
門一關起來,他知道宋秋光的癖好比較變態,就喜歡鎖著他,讓人跪在冰涼的瓷磚上弄,每次都把膝蓋磕到通紅破皮,越是這樣,對方就越是興奮,最後塞給他的錢也更多。
可是這滿地的玻璃渣——
「」我讓你跪你就跪,給衣服脫了,背過去!」
宋秋光已經輸完液了,這會兒就是休息時間,工作人員見識不對早都趁機開溜了,偌大的病房裡只有微風鼓起的窗簾,在一下下地晃動。
「還敢不聽我的話,你知道我是誰嗎?」
他掀開被子從床上下來,罵罵咧咧地朝外走:「敬酒不吃吃罰酒,我看你是活膩歪了不成……」
直到這時,宋秋光都以為這是個平凡的午後。
和他無數次的欺凌一樣,算不得什麼大事。
還能拍幾張情人哭啼啼的照片,發到圈子裡炫耀,聽人恭維自己說,宋家三少爺就是厲害!
大哥和弟弟們,也一定會對自己另眼相待,誇他花樣多,玩的膽子大。
但是宋秋光沒想到,跪在玻璃渣上的那個人,居然是自己。
他額頭全是冷汗,雙眼遍布紅血絲,畏懼地低著頭,不敢看前面的男人。
因為就在他拽著小情人,逼迫對方跪下去的剎那,腿彎兒被人猛地一踹,直接跪在滿地的玻璃渣上。
宋秋光疼得慘叫一聲,還沒來得及破口大罵,就噤了聲。
他的三叔,宋書靈站在面前。
沉默地注視著自己。
周圍的空氣恍若冰封,宋秋光顧不得膝蓋上的疼痛,也沒心思再搭理那嚇得哆嗦的小情人,顫顫巍巍地想站起來:「叔……」
「我讓你站起來了嗎?」
宋書靈冷冷地看著他,目光幽深。
「叔,三叔……」宋秋光煞白著臉,「我錯了。」
蜿蜒的血已經蔓延開,混合著晶瑩的玻璃渣,居然折射出剔透的夢幻色彩。
宋書靈的視線落在他的手背上,上面纏著厚厚的紗布,指頭都在微微顫抖。
他想起阮榛把剪刀紮下去時,很甜的笑聲。
從監聽設備里傳來,帶著微弱的電流。
「不乖。」
以及落在自己耳畔,小羽毛吹拂似的柔和呢喃。
「三爺,合作愉快。」
第14章
阮榛這人在睡眠方面,沒犯過愁。
基本上什麼時候想睡,閉眼沒多久就能進入夢鄉,哪怕中間被吵醒,起來又幹了點別的事,回去後,也能續上剛剛的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