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有一天,他在一次「捕獵」中,不小心射瞎了同學的眼睛。
宋夏雨所在的是貴族學校,身邊的同窗也非富即貴,事情很快鬧大,不是母親能擺平的紛爭,父親匆匆趕來,不知找了什麼關係,反正第二天早上,這件事就悄然平息。
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那一灘鮮血也早已被洗刷乾淨。
就在這個剎那,宋夏雨明白了權勢的力量。
代表著,你可以為所欲為。
甚至自以為的滅頂之災,不過是父親眼中的「不值一提」。
推杯換盞間,一切化為虛影。
「看看,多虧咱娘倆平日低調,你父親心裡是有咱們的。」
那天晚上,母親絮絮叨叨地拉著他的手:「所以,要乖,不要再惹事,明白了嗎?」
宋夏雨盯著自己的手看。
他已經很強壯了,比身邊同齡人都要高出不少,血管里流淌著不安和躁動。
「可是,我還想玩這些,怎麼辦?」
母親沉默了會。
不是她為兒子的執拗所震驚,而是在努力思考。
「那你弄點小貓小狗玩不就好了,打鳥的話,我叫人去買……總而言之,別再跑出去玩外面的了。」
宋夏雨輕輕地呼出一口氣。
他抬頭,對上母親的眼睛,憨厚地笑了笑:「好。」
如今的自己更加強壯。
他可以輕而易舉地扼死一個成年人。
本來不打算這樣的,在宋夏雨心裡,這樣的結局對於阮榛來說,未免太過簡單。
不夠「漂亮」。
要是能有一地的血就好了。
或者溺斃於蔚藍的深海里,周圍全是銀色的游魚……不,不好,他會看不清楚。
倒在潔白的雪地里也不錯,身上的凍瘡和淤青,一定非常美麗。
宋夏雨停住了動作,難以自抑地給板住阮榛的肩頭,把人翻過來。
要看到因為恐懼,而顫抖的表情。
就在這個電光火石的瞬間,阮榛突然弓起腰,以豹子般的敏捷朝他揮拳過來。
宋夏雨沒來得及躲開,生生地挨了這一下。
看似軟綿綿和慢半拍的阮榛完全變了模樣,沒有趁機扭頭逃跑,而是以驚人的力量砸向他的臉。
鼻血流到了下巴上。
宋夏雨用手掌擦了擦,彎起眼睛。
「小媽,我喜歡您。」
下一秒,他就拽著阮榛的手腕,毫不客氣地使勁兒一扯——
阮榛被重重地摔到了沙發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