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書靈胸口有點微微起伏:「你睡了整整二十三個小時。」
昨天早上九點鐘,兩人在臥室門口分別,宋書靈差點被阮榛關上的門砸了鼻子,下午四點鐘的時刻,他就已經醒了,想著阮榛估計累壞了,就沒叫他,只是吩咐廚房準備點夜宵,熱乎的,暖胃的,隨時都能慰藉五臟六腑。
可阮榛一直沒動靜。
宋書靈在走廊外頭站了半天,抽了小半包煙,助理小梁還跟他半開玩笑,說要不給鎖撬了,進去看看?
他養的鸚鵡球球就有個絕技,一根鐵絲,直接撬鎖。
宋書靈搖頭,說不行。
小梁繼續,那我趴門扳上聽下,看是不是還睡著呢。
這就更不行了,哪兒能幹出這種聽人牆角,打探隱私的事啊。
宋書靈給人打發走,把菸頭碾了的時候,才突然意識到,這種缺德事他似乎早就幹過了。
那會兒懷疑阮榛的身份,覺得可能是個被派來的棋子啥的,就給人安排進二樓的那個房間,裡面「不乾淨」的東西特別多,幾乎就相當於一個透明的玻璃罩子,阮榛在裡面睡著,啥隱私都甭提了。
想到這裡,宋書靈覺得自個兒不地道,有點沒臉。
他沒敢繼續待著,匆匆去廚房看了眼,剛跨進門,廚師就笑著打招呼,說您放心,西紅柿炒雞蛋放糖啦!
宋書靈靜靜地待了會兒,問,家裡有鴨子沒?
廚師愣了下,這還真沒有。
宋書靈的一日三餐按照嚴格的營養標準,他對健身和肌肉要求精準,鴨肉沒牛排或者三文魚那麼容易烹飪,除非法餐或者用北京爐子烤了,否則會容易有股味兒,得拿姜塊之類的大料壓。
廚師小心翼翼的:「我讓菜園逮兩隻過來,處理一下成嗎?」
宋書靈之前有個農家樂似的園子,種點菜啊果樹之類的,辟的有湖,大得能划船,裡面養魚養鴨子養泥鰍,不為了吃,就是瞅著好看,那胖尾巴一撅一扭,在水面拉扯出好長一道碧波,雙胞胎中的宋小晚當即就開始吟詩:
「白毛浮綠水,紅掌撥清波!」
當時大哥還在世,旁邊人也多,都恭維,說小少爺就是聰明!
宋書靈坐在後面的亭子裡,翻了一頁書,心想,那特麼的是鵝。
後來見倆孩子喜歡,他又不經常回來,那處園子基本就給大哥了,但只要他回來,瓜果蔬菜啥的就還從那兒薅,畢竟留在裡面收拾打理的,都是宋書靈的人。
所以這會,抓兩隻新鮮鴨子再方便不過。
雖然廚師不理解,先生為什麼突然想吃鴨肉,但這也不是大事,他信心滿滿正好能露一手,然後,就看到自己不苟言笑的老闆輕輕咳了下。
「簡單處理下就行,要整隻的。」
得,這是想吃烤鴨!
廚師心下了然:「明白,馬上送到!」
鴨子是晚上八點送來的,五隻,白嫩肥美,處理得特乾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