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撑镇定的拒绝道:
不用了,草民自己很快就能研制出洗掉绿巩的药水了。
话音落下,整个炼药室都安静了下来,似乎落针可闻,气氛变得闷沉,久久没听到宫无殇的声音。
舒箐垂着眼,周围一丝声音都不见,就好像整个炼药室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一般。
宫无殇应该离开了吧?
被她两次那么明确的拒绝,他如此冷傲之人,定然生气离开了。
舒箐眸子黯了黯,原本跳的有些快的心也慢慢恢复平常,脸上的热意也被窗外吹进来的风吹散了。
深秋的风,似乎有些冷呢。
舒箐脸上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刚要抬头,一片阴影突然将她笼罩。
舒箐惊讶的抬头,就看到宫无殇在夜里越发幽深的双眸定定的看着她,薄唇亲启:
在我面前不要自称草民,你、是我的未婚妻。
砰砰砰
舒箐感觉自己的心霎时就乱了。
然而还没等舒箐说什么,就感觉自己的右手被有力的握住,却没有丝毫让她觉得痛。
舒箐抬头看去,宫无殇深邃的双眸放在了她包着布的右手上。
另一只手慢慢的将布解开。
然后拉着她走出了炼药室,直接走到院中的水缸旁。
舒箐看到他拿出一小瓶东西,倒出了油腻腻的不知什么药水在她右手上,然后她就看到宫无殇动作近乎温柔的帮她搓着右手上的绿巩。
舒箐手一抖差点缩回来,却被宫无殇牢牢的抓住了。
别动,弄身上就洗不掉了。
声音依旧低沉而无波,似乎在说今晚夜色很好。
可舒箐心却彻底的乱了,宫无殇在替他洗手
宫无殇竟然会替人洗手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宫无殇吗?
月色笼罩之下,舒箐能看清他分明的轮廓,挺直的鼻翼,形状姣好的薄唇,以及变得和自己一样滑腻绿油油的修长双手。
不管从哪一个角度看去,就能知道这就是宫无殇,如假包换。
舒箐的心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有些闷,有些痛看,就连眼睛都有些酸。
宫无殇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你为什么要替我洗手?!
你不知道你是高高在上的,让人高不可攀的太子吗?
舒箐心里的不断问着这几句话。
夜深了,水有些凉,忍一忍。
宫无殇磁性的话音落下,舒箐就感觉到自己的右手一凉。
她一抬头,宫无殇也正抬头看她,见舒箐紧紧抿着唇,看起来不太高兴自己给她洗手,宫无殇眼眸一黯,声音带上丝冷意开口道:
你再忍忍,很快就洗好了。
说着加快了手中的动作,动作却依旧温柔,没有弄疼她一点。
舒箐睫毛颤了颤,想要说些什么,可宫无殇已经立刻放开了舒箐的手,有些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不用多想,你这手是因为孤而弄脏,孤有责任将它洗干净,现在你的手干净了,孤先告辞了。
说完,直接转身走了,没有再看舒箐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