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清声音空灵,带着细微的飘渺,但她眼神充满着坚毅,好似船上的男子就是她自己一般,给人一种任何困哪都无法阻挠她的感觉,看起来竟是无比的耀眼。
舒箐没注意到的是,从她开口起,宫无殇就始终看着她,眼里有着翻滚的暗涌,他对那幅画是舒箐所作,明明应该是震惊,却不知为何又觉得这是意料之中一般。
舒箐话音落下,宫无殇才将自己的眼中暴露的情绪全部掩上,变得平静而深沉。
妙!实在是妙!舒箐小姐的精湛画艺实在是让在下甘拜下风,在下认为这把剑正是整幅图最精妙之处,若是只有曜日和群鸟,即使冲破重重乌云,但无法改变老者即将逝去的孤独,而这把剑配在他手中,则给人一种即使身灭,但只要魂不灭,魄不灭,他就永远不会消散之感。舒箐小姐,不知在下这样理解对吗。
舒箐面纱下泛起浅浅的笑容:
琴画公子刚好将箐儿想表达的寓意全然道出。
两人目光相对,都在对方眼中看到赞许,两人竟都觉得对方有种相识多年的亲切感。
然而他们此时的对视在某些人眼里却觉得刺眼无比,就像秦婉儿和舒易烟。
当舒青坚持要完成画卷之时,秦婉儿和舒易烟就已经能预感到现在这副场面,虽然她们抱着侥幸心理觉得舒箐也有可能画不好,然而当那幅画被小厮展现出来的时候,他们立即就猜到是是舒箐所作,知道今日舒箐出风头已经是必然之事。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是你画的,你快说到底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几近崩溃的声音响起,声音很熟悉,正是丞相府嫡长子舒幕尘,舒易烟同父同母的亲哥哥。
他此刻一副凶狠的模样,怒瞪着舒箐,好似只要舒箐说一句谎话,他就会立刻上前打她一巴掌。
舒箐在心里冷笑,舒幕尘凭什么觉得她无法做到!
她一副被舒幕尘狰狞的表情吓到一般,有些胆怯地后退了一步,脸上泛上委屈,弱弱的开口道:
尘弟,就算别人不相信箐儿的画艺,尘弟也应该相信啊,尘弟不是还拿走了箐儿画的万鸟归巢图和枯鸦古树图吗?
什么!
万鸟归巢图!
舒幕尘的双眸骤然一缩。
万鸟归巢这幅图就是使舒幕尘名声大噪,被被封为京城第一画仙的名作,而另一幅枯鸦古树图,是后来稳固他第一画仙位置的受无数人追捧不已的作品。
不可能,那两幅图不可能是舒箐的,明明妹妹舒易烟告诉他,作两幅图的是一个有意追求她妹妹的寒门学子在死前送给她的,怎么可能是舒箐所作。
舒幕尘用狠辣的眼神瞪着舒箐道:
你住口,我什么时候拿过你的画,那两幅画明明是我自己画的。
舒幕尘的心里涌起一股浓浓的不祥预感,但是当着众人的面,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承认那两幅图不是他自己所画,否则只会名声扫地,他只能一脸凶狠的用眼神警告舒箐不要乱说话。
他那张脸此刻看起来异常可怖,若是上一世,在舒幕尘狠厉的表情下,或许她真的会息事宁人,但是,经历过上一世差点被毁了贞洁之事,舒箐又怎么可能会为舒幕尘掩饰,她定要狠狠的让舒幕尘自食其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