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点人马,守城而待。李绩原是让颜元去探消息的,不想颜元这是反之前她那计划要做的事儿都一个人做了。
这胆子,这脑子,李绩是又爱又恨呐!爱其天生是个将帅之才,可这胆子着实大得没边啊,她这一去不过才两人,一个不慎若是失了手,定是要有去无回的。
颜元回来了!李绩正心里纠结着,外头传来了声音,随着一阵脚步声,颜元大步跨入,国公爷!
李绩迫切地上前,一番打量确定她是毫发无损,那气就上了,你胆子可是真大啊!
啊,国公爷,着实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原也没想烧他的粮糙,毕竟以我一人之力,这点了火,他们有那么多的人,又靠着水源,这一扑就灭了,我这烧了也是白烧。可我昨夜勘查之时,却见他们有备用之油,故而心上一计,将那些油都烧在粮糙上,一把火点了,他们拿着水去浇油,火势不灭反增,可不叫他们心下懊恼。颜元解释着真不是她要自己逞英雄,实在是看着那么好的机会,不借着油把他们的粮给烧了,那多可惜。
那高句丽城中为何四处火起?李绩那是老江湖了,问得直指中心。
颜元理所应当地道:既是放了一把火,不多放几把,如何能趁乱而逃。高句丽那位军师亦不是寻常之人,若非他料所不及我会炸了城门而逃,这会儿已经被他捉了。
李绩正在说什么,外头又传来一声报,将军,高句丽的军师在门前叫阵,说要见昨夜敢闯他们城中的勇士。
李绩看了颜元一眼,颜元眨眨眼睛,李绩叫喊道:去看看。
颜元想着她好像是得要跟上去呢,只好随着诸将尾随了李绩到了城墙前,果然下头高句丽的大军排排而站,当头的黑衣男子道:怎么,敢往我们城中放火烧粮,却不限与本军师当面对战一声吗?你们唐军,就这么没胆,无耻?
要论无耻,阁下也是不遑多让啊,想这放火烧粮的把戏,也是跟阁下学的呢。不同的是,阁下的无耻行径被我们唐军发现了,不仅如此,还让阁下赔了夫人又折兵,而我们唐军呢,不单烧了阁下的粮糙,还在城中四处纵火,连你高句丽的城门都给炸了。这差别,其实挺大的,你生气那是理当,毕竟这也是没法儿再装风度了!颜元是那被人骂了不还口的人吗?绝对的不是。
那嘴皮子动啊动的,说出去的话更是直捅人的心窝啊!黑衣男子抬头看着颜元道:什么时候唐军无人了,叫一个huáng毛丫头了来说话了?
颜元扬了扬眉头,不巧的很,阁下刚刚不是在找我吗?阁下瞧不起我一个huáng毛丫头,可我这huáng毛丫头却搅得阁下不得安宁,啊,应该是高句丽不得安宁才对。
不可能?
瞧不起我?不若问问你身边的将军,刚刚可是我挟持了他炸了城门而出?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谁也没忘了谁呢不是。
黑衣男子转头询问道:刚刚是她炸了城门而出的?
那位将军点头如捣蒜,黑衣男子抽了一口气儿,颜元冷笑道:败在我的份儿上不服,不服又怎么样,你的粮糙就是我烧的,你城里的火也是我点的,哦,还有你的盐也是我给弄成水泼了的。接下来你的日子可要不好过了,粮糙没了,你的高句丽朝廷可没办法再给你拨粮,没了粮还能吃树皮野糙,可这盐啊,没了盐,你的士兵很快会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你,居心叵测,其心当诛!黑衣男子又如何不知自己此时的qíng况呢,正是因为知晓,再由着颜元细细道出,他能想到接下来将要面临的局面,一时气血翻滚,一口血喷口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