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风就是雨的,拖着百合就往咖啡厅对面的停车库走,一路神qíng都蔫呆呆的,显然登记结婚的地方封宁早就已经打听好了,发动了车子之后他甚至连导航都没有调出来,直接方向盘一转,车子就冲了出去,百合看了他一眼:不要闹了,封宁,结婚我还没拿东西呢。结婚需要户口薄与身份证,今日封宁出来拿戒指又没跟她说过需要准备这些东西,这会儿一无所有的,就是去了民政局也会被人请出来。
听到这话,封宁握着方向盘的右手先是在自己的裤腿上蹭了两下,这个小动作百合之前也做过,此时他虽然qiáng装若无其事的模样,但方向盘上隐隐能看得见汗水留下的痕迹,他握过的地方就跟刚被水洗过一般,显然他心中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样镇定,在内心深处他还是当初那个样子,只是多年军旅生涯让他镇定了许多,不像当初沉不住气了。
你看看那里。封宁将两只手上的汗水分别在裤腿上蹭gān了,下巴扬了扬朝百合指了个方向,嘴角有些得意的扬了起来:我早准备好了,你户口是随学校的,这会儿还没有迁回老家中,回学校收拾你的东西时身份证我早就带好了,你宁哥哥办事儿,什么时候让人不放心过?
说到结婚,他就像是遗忘了刚刚百合在陈乐乐家看到一场chūn宫大片的yīn影般,又开始神彩飞扬:
至于我的户口,随军时迁了,这一趟回来我准备好了,身份证也在!他确实是早有准备的,百合被他说得无言以对,这会儿竟然根本反驳不出一句话来。
事到如今,封宁确实是想和她结婚,心中没有陈乐乐存在的,这一回事qíng的发展与剧qíng中的不同,嫁给封宁也可以,好像不嫁他,他也不会同意,都是迟早的事儿,百合也不出声了。她并没有问封宁封家人对于这事儿是什么样的看法,这些事qíng不应该她去qiáng出头。有时女人像原主那般一味的傲气并不是什么好事儿,百合并不是真正年少无知的姑娘,很清楚有些事并不适合自己qiáng出头,当初剧qíng里的封宁能为陈乐乐撑起一片天,在陈乐乐名声不太好听的qíng况下封家还能迎她进门儿,如果的封宁既然想要娶她,就同样也应该有本事将这些事qíng处理好。
因此她不管不问,封宁将一切资料准备了齐全,百合也就点了点头不出声了。
她这副态度封宁是很喜欢的,百合看起来冷静。但其实她懂分寸。她知道什么时候应该依靠封宁并相信他,她相信封宁可以将封家的意见处理得很好,所以她不提也不说,没有杞人忧天的担忧。也没有无谓的麻烦。那样依靠他天经地义的。从没有怀疑过,这种感觉让封宁打从心里欢喜,也不知是不是qíng人眼中出西施。封宁想到这些时,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民政局里,两人分别签了字,又被赶去照相,摄影棚中,后头只是简陋的红色布景,可一向大大咧咧桀骜不逊的封宁,这会儿却莫名的开始又紧张了起来,照相时他紧绷着一张脸,根本笑不出来。他不说话时表qíng还是有些吓人的,灯光打在两人脸上,摄影师yù言又止的看了他好几眼,只是看到封宁高大的身材与身上那股冷酷的气质,却不敢开口说话。
一般新婚夫妻都会并靠并的坐着,女方稍坐前一些,摄影师甚至会要求两人亲密靠近一点儿,露出微笑来,但这会儿封宁却靠得百合很近,几乎已经将她人都搂进了怀里,一只手正经严肃的握成拳搁在大腿上,新婚的人穿西装打领带来的新郎可多了,像这样穿着一身迷彩服就过来,甚至新娘看起来还没有梳妆打扮过,一副素面朝天的样子,也看得摄影师摇了摇头。
好在两人年轻,底子都不错,除了封宁脸上没有笑意之外,摄影师想了想,还是按下了快门。
jiāo了钱等十分钟领了相片jiāo过去,盖了钢印之后就行了。在两人签过字时,其实已经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了,只是那个本儿还没拿到而已,摄影师照完相,摇头就往外走,百合起身想要去付钱,她刚一动弹,那原本抱在她臂间的手臂一下子就缩紧了,封宁还维持着刚刚僵硬的姿态,有些慌张:
媳妇儿,我动不了了,腿麻了。他从没那样紧张过,刚刚照相时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深怕照得不好看了,这会儿眼睛gān涩得厉害,摄影师按下快门的那一瞬间,他心头比别人紧张多了,身体绷得僵硬,用力过度了,此时根本放松不下来,他低头看着百合,表qíng有些呆滞:怎么办?
那就坐着不jiāo钱了,不拿照片不盖印儿,不拿本子我们坐一会儿回家了。百合对付他有一整套的办法,这话一说出口,刚刚还喊着动不了腿的封宁一下子就站起了身来,只是他还紧张着,出这间小房间时甚至同手同脚了,步伐十分怪异,百合缓缓起身看到他这个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