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百合知道这些真相时,恐怕是离她死期不远了,一想到这些,窦海歌心中便没来由的有些兴奋,他看了百合一眼,深怕被她看出端倪,又赶紧将头低了下去,两人一路往高王府走去,路途多了许多盘查的士兵关卡与江湖中人,这些人拦着窦海歌二人要查身份时,知道他们是高王爷的客人之后,都放了行,窦海歌察觉到权势的好处,更感飘飘然。
高王府中窦海歌一回去时,便有机灵的下人赶紧通知了高易,高易激动的迎出来时,窦海歌下意识的唤了一声爹,百合假做不满的皱起了眉来,有些狐疑的盯着这两人看,高易却是目光闪了闪,打了个哈哈:
我跟窦兄当初结为八拜之jiāo,对于他的事儿,我心中十分遗憾,可惜当初我出了事,没能救他,一直深以为憾,窦兄的儿子自然便如同我的儿子一般,我已经将海歌认为了义子,没有经过窦姑娘的同意,实在是冒昧,但如果窦兄在天有灵,也必定会同意的。
高易长得十分高大,身材结实有力,声音洪亮,看起来身上有一种征战沙场多年老将的威风,模样堂正,长得与窦海歌那yīn柔俊美的模样并不十分相像,窦海歌更像原主记忆中的周氏,容貌jīng致。剧qíng中显示高易跟周氏成婚时两夫妻也是异常恩爱的,当初娶到周氏这个貌美温柔的妻子时,高易曾稀罕了很长一段时间,正因为如此,后面在以为周氏改嫁时,对她因爱生恨,一怒之下将其杀死。
若说窦海歌容貌长得跟周氏十分相似,那么xingqíng便跟高易这副刻薄寡恩,宁我负天下人,也不让天下人负我的脾xing一模一样了。
周氏过世之后,高易十分痛苦,再加上他出事之后不能人道,自此没有娶过妻妾,本想如此赎罪,却没想到老天待自己不薄,周氏竟为高家留下血脉,对于窦海歌这个多年未见的儿子,高易是有些移qíng作用的,对他十分喜欢,好不容易得回儿子,却为了百合两父子硬生生分开了这些时日,高易qíng难自禁的看着儿子微笑,这会儿见他被百合一瞪,慌忙出声为他开口,百合突然冷笑了一声:
高王爷说得是,若当初死的是高王爷一家,我爹若是知道这样的qíng况,也必会将你的儿子认为义子照顾的,因此我自然不会生气此事。
当着别人的面便咒人家一家死绝,高易哪怕是城俯再深,这会儿也不由有些脸色难看了起来,百合这话一语双关,表面听来像是对于高易的话就事论事,可细品之下又仿佛发现好几个味儿,高易自己又做贼心虚,这会儿自然不好出声,心中窝火一个小辈敢当着自己的面咒骂,但又从窦海歌口中知道窦父当初留下的唯一女儿脾气古怪,这会儿百合说出这样的话来他倒不吃惊,可果真看到百合脾气古怪时,他又有些心疼起儿子当初在百合手上吃过的苦头来。
百合可不管这几人心中怎么想,反正高家人存了心要杀她,她这会儿表现得再客套,人家不会因为她的知趣而收回杀意,她表现得再刻薄,高易等人在目的没有达成前照样得忍着兜着!
高府中这会儿已经备好了饭菜,高氏父子陪坐一旁,周蕊儿却没有出现,席间高易解释:
我有一个义女,最近偶染了风寒,不能出门见客,已经养了十来日了,等她好了,我让她来向窦姑娘请安。
窦海歌听到这话,眼皮低垂了下去,百合心中清楚,周蕊儿有病是假,估计流产了是真,窦海歌此人心狠手辣,此时周蕊儿腹中那块ròu估计是没有保住了,想到周蕊儿在剧qíng里无意识的行为却起的主导作用,如今也算是自食其果了,更何况这还只是一个开始,往后恐怕还有更多的事儿等着她受。
席间高氏父子轮流想要跟百合敬酒,百合看出这两人目的,窦海歌过来倒酒时,她就倒了一半回窦海歌杯子中,见窦海歌脸色有些难看的抿了一口,猜出这杯酒中应该无毒,她喝了一点,随即将酒杯一扔:
累了,睡的地方在哪?
高易忍了火气,下意识的看了儿子一眼,却见他脸色同样也非常难看,连忙唤了侍女过来要将百合带下,百合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对了,我没有银子了,窦海歌说高王爷府中有银子。
听到这话,高易握紧了拳头,勉qiáng挤出一丝笑容来,又吩咐了人去取了一百两银票过来,百合拿了钱,这才领着侍女扬长而去,留下高氏父子脸色气得铁青,个个面对一桌酒席,心头呕得说不出话来。
窦海歌还好,这些年来习惯了百合的喜怒无常,就是再气,也没有气到失去理智,高易纵横戎马半生,如今大权在握,就连皇帝也对他十分客气,却遭到百合这样一个普通平民女子如此羞rǔ,他自从被掳之后,最是受不得丁点儿气,若不是害怕打不过百合,他刚刚恐怕就要让人上前将百合拿下了。
